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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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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走上官路
    赈灾结束后的第七天,柳林收到了一份请柬。

    请柬是从县衙送来的,大红烫金,上面写着张县令的亲笔字:恭请林远公子过府一叙。

    周全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大了。

    “我的天,县令大人亲自请你去?”

    柳林说:

    “嗯。”

    周全说: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快去快去!”

    柳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跟着送请柬的差役去了县衙。

    县衙比那天来的时候安静多了。大堂里没人,差役带着他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后院的一个小厅。

    张县令正在厅里等着。

    看见柳林进来,他站起来,迎上前。

    “林公子,快请坐。”

    柳林行了礼,坐下。

    张县令让人上茶。

    茶是好茶,碧螺春,香气扑鼻。

    张县令说:

    “林公子,这次请你来,是想跟你聊聊。”

    柳林说:

    “大人请讲。”

    张县令说:

    “那天你在堂上出的主意,以工代赈,我越想越觉得妙。”

    “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给那些灾民留了体面。”

    “不是施舍,是交换。”

    “这样他们以后回乡,也能抬起头做人。”

    柳林说:

    “大人过奖了。”

    张县令摆了摆手。

    “不是过奖,是实话。”

    “我在官场二十年,见过无数能人,但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想得这么周全的,少见。”

    他看着柳林,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欣赏。

    “林公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柳林说:

    “学生还想在书院读几年书。”

    张县令说:

    “读书是好事,但光读书不够。”

    “要想在官场上走得远,还得有人提携。”

    他看着柳林。

    “林公子,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幕僚?”

    柳林愣了一下。

    幕僚?

    张县令说:

    “就是帮我处理一些政务。”

    “不是正式官职,但能接触很多实务。”

    “对你以后考功名、做官,都有好处。”

    柳林想了想。

    这确实是个机会。

    在这个世界,要想得到天道的认可,光在书院读书不够。他需要接触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名字,认可他的能力。

    天道认可,不只是看修为,也看功德。

    做实事,就是积功德。

    他说:

    “学生愿意。”

    张县令笑了。

    “好!”

    “那就这么定了。”

    “从明天起,你每天下午来县衙,帮我处理一些文书。”

    “不会耽误你上课。”

    柳林说:

    “是。”

    从那天起,柳林开始了新的生活。

    每天上午在书院上课。

    下午去县衙处理政务。

    晚上回来写文章、看书。

    忙得脚不沾地。

    但心里很充实。

    县衙的事,比他想的多。

    有百姓告状的。

    有赋税征收的。

    有水利修建的。

    有治安维持的。

    张县令信任他,很多事都交给他处理。

    柳林也不负所托。

    每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有条有理。

    那些老吏们一开始不服气。

    一个十一岁的毛头小子,懂什么?

    但几次下来,他们就服了。

    这少年,不简单。

    脑子快,心细,还能扛事。

    渐渐地,县衙里的人都叫他“林师爷”。

    柳林不在意这些称呼。

    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有一天,他处理完一件案子,正要回去。

    张县令忽然叫住他。

    “林公子,有件事想问问你的看法。”

    柳林说:

    “大人请讲。”

    张县令说:

    “最近城里粮价涨得厉害。”

    “你知道为什么吗。”

    柳林想了想。

    “是因为赈灾?”

    张县令说:

    “对。”

    “赈灾的时候,咱们从粮商那里借了不少粮食。”

    “现在要还了。”

    “粮商们为了还粮,只能高价从外地买。”

    “买回来,又高价卖。”

    “一来二去,粮价就涨了。”

    柳林说:

    “大人打算怎么办。”

    张县令说:

    “我在想,能不能平抑粮价。”

    “但不知道怎么做。”

    他看着柳林。

    “你有办法吗。”

    柳林想了想。

    “办法有。”

    张县令说:

    “说说看。”

    柳林说:

    “现在粮价涨,是因为粮食少。”

    “粮食少,是因为要还粮商的账。”

    “如果能让粮商晚些时候再要账,粮食就能留在市面上。”

    “粮价自然就下来了。”

    张县令说:

    “可那些粮商,都是要赚钱的。”

    “他们肯吗。”

    柳林说:

    “肯不肯,看条件。”

    张县令说:

    “什么条件。”

    柳林说:

    “可以给他们一些好处。”

    “比如,减免一部分税。”

    “或者,优先给他们批一些生意。”

    “只要他们愿意晚三个月收账。”

    张县令想了想。

    “这办法,可行。”

    他让人去请那些粮商来谈。

    谈了一天。

    最后谈成了。

    粮价稳住了。

    百姓松了口气。

    张县令对柳林更信任了。

    周全知道这些事后,嘴巴都合不拢。

    “林远,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

    柳林说:

    “什么大人物。”

    周全说:

    “县令大人的幕僚啊。”

    “那是多大的官。”

    柳林说:

    “不是官。”

    周全说:

    “不是官也是官。”

    “以后你考功名,有县令大人提携,肯定顺风顺水。”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看书。

    石敢当说:

    “林远,你真厉害。”

    “我以后也想跟你一样。”

    柳林说:

    “好好读书就行。”

    石敢当说:

    “读了,但读不进去。”

    柳林说:

    “那就多读。”

    石敢当挠了挠头。

    “好吧。”

    周谦没说话。

    但他看着柳林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柳林又收到了王婉儿的信。

    信是林花儿代写的。

    字还是歪歪扭扭的。

    但柳林看着,心里就暖。

    信上说,家里一切都好。

    爹的腰好了很多,能下地干活了。

    娘的身体也好,天天念叨他。

    林花儿说她可想他了,每天都数日子。

    林叶儿和林草儿也好,就是老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最后,王婉儿让林花儿加了一句。

    “等你回来。”

    柳林看着那四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他拿出纸笔,开始写回信。

    写他在书院的事。

    写他在县衙的事。

    写他遇到的人。

    写他做的事。

    写得很细。

    他知道,她虽然不识字,但会让林花儿念给她听。

    她会一边听一边笑。

    她会把信收好。

    一封一封。

    等他回来。

    信写完了。

    柳林叠好。

    放进信封。

    明天寄出去。

    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和她说喜欢他的那天晚上一样亮。

    他想起她。

    想起她红透的脸。

    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林远,我等你。

    三年,我等你。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柳林在书院的名声越来越大。

    在县衙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叫他“林大才子”。

    有人开始传他以后一定能中状元。

    有人开始嫉妒他。

    也有人开始巴结他。

    柳林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做自己的事。

    读书。

    处理政务。

    写文章。

    写信。

    偶尔去醉仙楼听柳如烟弹琴。

    偶尔和苏婉在书院里走走。

    柳如烟还是那个样子。

    每次见他,都笑眯眯的。

    每次都给他弹新曲子。

    每次都给他念新写的诗。

    每次都送他到门口。

    说“公子慢走”。

    说“下次再来”。

    说“我等你”。

    苏婉也是那个样子。

    每次见他,都客客气气的。

    每次请教问题,都很认真。

    但她的眼神,有时候会飘。

    飘到他脸上。

    然后很快移开。

    然后又飘回来。

    柳林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周全有时候会问他。

    “林远,那两个姑娘,你到底怎么想的。”

    柳林说:

    “没怎么想。”

    周全说:

    “没怎么想?”

    “她们可都在等你表态。”

    柳林说:

    “等什么态。”

    周全说:

    “等你说喜欢谁啊。”

    柳林说:

    “我有婚约了。”

    周全说:

    “那又怎样。”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柳林看着他。

    周全说:

    “怎么了?”

    柳林说:

    “我不会的。”

    周全说:

    “为什么。”

    柳林说:

    “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

    周全愣住了。

    他看着柳林。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很坚定的光。

    周全忽然觉得,这个林远,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说:

    “行。”

    “你有主意就行。”

    日子继续过。

    冬天过去了。

    春天来了。

    书院的梅花开了。

    满山都是梅花的香味。

    柳林有时候会在梅花树下站一会儿。

    看着那些粉的白的梅花。

    想着那个世界。

    想着那个还在等他回去的世界。

    想着那些人。

    阿苔。

    苏慕云。

    红药。

    冯戈培。

    渊渟。

    鬼族十二将。

    阿留。

    阿等。

    混沌。

    金一。

    木二。

    水三。

    火四。

    土五。

    雷六。

    暗七。

    还有暗影主神。

    还有阿雅。

    他们在等他。

    在那个阵法里。

    在这个世界外面。

    等他融合这个世界。

    等他回去。

    柳林深吸一口气。

    闻着梅花的香。

    心想。

    快了。

    快了。

    有一天,张县令忽然来找他。

    脸色有些凝重。

    “林公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柳林说:

    “大人请讲。”

    张县令说:

    “邻县出了个案子。”

    “死了好几个人。”

    “当地的县令破不了,上报到府里。”

    “府里让我推荐人去帮忙。”

    “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

    柳林说:

    “什么案子。”

    张县令说:

    “连环杀人案。”

    “死了五个人。”

    “都是年轻女子。”

    “死状很惨。”

    柳林沉默了一息。

    “大人想让我去查?”

    张县令说:

    “对。”

    “你脑子快,心细,能扛事。”

    “我相信你能破这个案。”

    柳林想了想。

    “好。”

    张县令拍了拍他的肩。

    “辛苦你了。”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柳林说:

    “我需要带几个人。”

    张县令说:

    “带谁?”

    柳林说:

    “周全,石敢当,周谦。”

    张县令说:

    “你的同窗?”

    柳林说:

    “是。”

    “他们各有长处,能帮忙。”

    张县令说:

    “好。”

    “我给他们请假。”

    第二天,柳林带着周全他们三个,出发去邻县。

    周全一路上很兴奋。

    “破案!破案!这可是大事!”

    石敢当说:

    “你别兴奋,这是杀人案,很吓人的。”

    周全说:

    “怕什么,有林远在。”

    周谦没说话,但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那是他随身带的。

    柳林知道他会些武艺。

    但没问过。

    邻县不远。

    骑马一天就到了。

    当地的县令姓赵,是个胖子,看见柳林他们,眼睛都亮了。

    “林公子!久仰大名!”

    柳林说:

    “赵大人客气了。”

    赵县令说:

    “不是客气,是真久仰。”

    “张大人来信说,林公子是他的幕僚,以工代赈的主意就是你想出来的。”

    “这次能请到你来,真是太好了。”

    柳林说:

    “大人,先看看现场吧。”

    赵县令说:

    “好,好。”

    他带他们去了案发现场。

    是城外的一座破庙。

    庙很小,只有一间屋子。

    门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柳林走进去。

    借着外面的光,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地上还残留着血迹。

    黑色的,干涸的。

    墙壁上也有血迹。

    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血腥味,腐烂味,还有其他什么。

    周全捂着鼻子。

    “好臭。”

    石敢当说:

    “这味道……”

    周谦蹲下来,看着那些血迹。

    “有打斗的痕迹。”

    柳林说:

    “嗯。”

    他走到庙中间。

    闭上眼睛。

    感知。

    不是用神力。

    是用那些年积累的经验。

    那些破案的经验。

    那些洞察人心的经验。

    三息。

    他睁开眼睛。

    “凶手不止一个人。”

    赵县令愣住了。

    “不止一个?”

    柳林说:

    “嗯。”

    “从血迹分布看,至少有两个人。”

    “一个正面攻击。”

    “一个侧面偷袭。”

    赵县令说:

    “可……可那些女子,怎么会跟两个人搏斗?”

    柳林说:

    “不是搏斗。”

    “是挣扎。”

    “她们被绑着。”

    赵县令的脸色变了。

    “绑着?”

    柳林说:

    “对。”

    “有捆绑的痕迹。”

    “在手腕上,脚腕上。”

    “你验尸的时候没发现?”

    赵县令的脸红了。

    “这个……这个……”

    柳林没有追问。

    只是继续看。

    看了很久。

    然后说:

    “走吧。”

    “去停尸房。”

    停尸房在县城北边。

    是一间破旧的屋子。

    门口站着两个差役,脸色都不太好。

    柳林推开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还有那股更浓的臭味。

    周全差点吐了。

    石敢当扶着他。

    “忍忍。”

    柳林走到第一具尸体前。

    掀开白布。

    是一张年轻的脸。

    很白。

    眼睛闭着。

    嘴唇发紫。

    脖子上有勒痕。

    很深的勒痕。

    柳林看了很久。

    又看第二具。

    第三具。

    第四具。

    第五具。

    看完之后,他站在那里。

    沉默了很久。

    周全说:

    “林远,发现什么了。”

    柳林说:

    “凶手不是为了杀人才杀的。”

    周全说:

    “那为什么。”

    柳林说:

    “为了练功。”

    周全愣住了。

    “练功?”

    柳林说:

    “嗯。”

    “一种邪功。”

    “需要处子的血。”

    “需要她们死前的恐惧。”

    周全的脸色白了。

    “这……这……”

    石敢当说:

    “什么邪功这么歹毒。”

    柳林说: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转身,对赵县令说:

    “大人,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外地人来过。”

    “尤其是那种看着古怪的。”

    “或者,本地有没有什么大户,最近在招人。”

    赵县令说:

    “好,好,我马上去查。”

    查了三天。

    三天后,有了结果。

    城东有个姓钱的富户,最近招了几个护院。

    那几个护院,看着就不对劲。

    眼神阴森森的。

    走路没声音。

    说话也怪怪的。

    柳林说:

    “去看看。”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钱家。

    钱家很大。

    围墙很高。

    门口挂着两盏大灯笼。

    柳林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盏灯笼。

    灯是红的。

    红得像血。

    他说:

    “就是这里。”

    周全说:

    “你怎么知道。”

    柳林说:

    “感觉。”

    他走上去敲门。

    门开了。

    一个护院探出头。

    “找谁。”

    柳林说:

    “找你们老爷。”

    护院打量着他。

    “你是谁。”

    柳林说:

    “县衙的。”

    护院的眼神变了。

    “稍等。”

    他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一个胖子走出来。

    穿着绸缎衣服。

    一脸笑容。

    “几位差爷,有什么事?”

    柳林说:

    “钱老爷,有几句话想问你。”

    钱胖子说:

    “好,好,里面请。”

    柳林走进去。

    院子里很暗。

    只有几盏灯。

    那些灯也是红的。

    和门口一样红。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周全说:

    “怎么了。”

    柳林说:

    “有杀气。”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冲出几个人。

    都是护院打扮。

    手里拿着刀。

    围住他们。

    钱胖子的笑容变了。

    变得阴森森的。

    “小崽子,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柳林看着他。

    很平静。

    “你就是凶手。”

    钱胖子说:

    “是又怎样。”

    “你们几个,还不够我的人杀的。”

    柳林说:

    “是吗。”

    他看了周谦一眼。

    周谦点了点头。

    拔出短刀。

    冲了上去。

    那些护院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瘦瘦的少年这么猛。

    周谦的动作很快。

    刀法很准。

    几下就放倒了两个。

    钱胖子的脸色变了。

    “你——!”

    柳林说:

    “你还有什么话说。”

    钱胖子忽然笑了。

    笑得很诡异。

    “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面黑色的旗子。

    上面画着古怪的符文。

    他晃了晃那面旗子。

    一阵黑雾从旗子里涌出来。

    柳林的眼神变了。

    这是——

    邪术。

    这个钱胖子,不是普通人。

    黑雾向他们涌来。

    周全吓得直往后躲。

    石敢当也脸色发白。

    周谦挡在前面,但那些黑雾越来越浓。

    柳林忽然说:

    “都闭上眼睛。”

    周全说:

    “什么?”

    柳林说:

    “闭上眼睛。”

    他们闭上眼睛。

    柳林站在那里。

    看着那些黑雾。

    他没有用神力。

    但那种气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让那些黑雾停住了。

    不是停住。

    是——害怕。

    钱胖子愣住了。

    “你……你是什么人?”

    柳林说:

    “普通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黑雾往后退了一步。

    他再走一步。

    黑雾又退一步。

    钱胖子慌了。

    他拼命摇那面旗子。

    但黑雾不听他的了。

    它们缩成一团。

    躲到角落里。

    瑟瑟发抖。

    柳林走到钱胖子面前。

    看着他。

    钱胖子腿一软,跪了下来。

    “饶……饶命……”

    柳林说:

    “那些女子,是你杀的。”

    钱胖子说:

    “是……是……”

    柳林说:

    “为什么。”

    钱胖子说:

    “我……我想练功……”

    “有个高人教我的……”

    “说用处子的血,能练成神功……”

    柳林说:

    “那个高人是谁。”

    钱胖子说:

    “不……不知道……”

    “他来无影去无踪的……”

    柳林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

    “带走。”

    案子破了。

    钱胖子被抓了。

    那些护院也被抓了。

    那面黑旗,柳林收了起来。

    赵县令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公子,你真是神了!”

    柳林说:

    “不是神。”

    “只是细心。”

    赵县令说:

    “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你。”

    “我一定要上报府里,给你请功。”

    柳林说:

    “不用。”

    赵县令说:

    “怎么能不用。”

    “这是大功一件。”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面黑旗。

    他在想那个高人。

    那个教钱胖子邪术的高人。

    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在这里?

    会不会和这个世界的秘密有关?

    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以后还会遇到。

    回县城的路上,周全一直念叨。

    “林远,你刚才太厉害了。”

    “那些黑雾,怎么就怕你了。”

    柳林说:

    “不知道。”

    周全说:

    “不知道?”

    “它们明明就是怕你。”

    柳林说:

    “也许是运气。”

    周全说:

    “我不信。”

    他看着柳林。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林远,绝对不是普通人。

    柳林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田野。

    这个中千世界。

    他一定要得到它。

    一定。

    回到书院后,柳林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上课。

    读书。

    处理政务。

    写信。

    偶尔见柳如烟。

    偶尔和苏婉走走。

    日子一天一天过。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手里那面黑旗,他一直带着。

    研究那些符文。

    研究那些图案。

    他发现,那些符文,和他在外面世界见过的一些东西很像。

    那些东西,来自那个未知的宇宙。

    来自那些想入侵诸天万界的存在。

    他忽然警觉起来。

    这个世界,难道也有那些东西的痕迹?

    他开始留意。

    留意那些异常的事。

    留意那些古怪的人。

    留意那些不寻常的气息。

    但什么都没发现。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他觉得不正常。

    但他没有声张。

    只是继续观察。

    继续等待。

    那天晚上,柳如烟又来找他。

    她站在书院门口,提着一盏灯。

    还是那盏红色的灯。

    柳林走过去。

    “柳姑娘。”

    柳如烟说:

    “林公子,听说你破了个大案。”

    柳林说:

    “不算大。”

    柳如烟说:

    “对我这种小女子来说,就是大案了。”

    她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林公子,你知道吗。”

    “你现在越来越有名了。”

    柳林说:

    “有名有什么用。”

    柳如烟说:

    “有用。”

    “有名了,就能做更多事。”

    柳林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柳如烟说:

    “我想说——”

    她顿了顿。

    “我想说,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人物。”

    “会成为很多人仰望的人。”

    柳林说:

    “那又怎样。”

    柳如烟说:

    “那又怎样?”

    “那意味着,你身边的人,也会跟着沾光。”

    柳林说:

    “你想沾光?”

    柳如烟笑了。

    “不是沾光。”

    “是想和你一起走。”

    柳林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认真。

    很真诚。

    柳林说:

    “你知道我有婚约。”

    柳如烟说:

    “知道。”

    柳林说:

    “知道还这么说。”

    柳如烟说:

    “知道又怎样。”

    “我不求做你的正妻。”

    “只求能在你身边。”

    “哪怕是个丫鬟也行。”

    柳林沉默。

    他看着这个女子。

    这个清倌人。

    这个对他一往情深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柳如烟说:

    “林公子,你不用现在回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会一直等。”

    她转身。

    提着那盏灯。

    走进夜色里。

    柳林站在原地。

    看着那盏灯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

    走回宿舍。

    周全他们还没睡。

    看见他进来,都问怎么了。

    柳林说:

    “没事。”

    他躺下来。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他想起柳如烟的话。

    想起苏婉的眼神。

    想起王婉儿的脸。

    他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真的很复杂。

    复杂到他这个活了几百万年的人,也有些看不懂。

    但不管怎样。

    他要继续走。

    走下去。

    直到达到目的。

    直到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

    直到——

    融合它。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站在那两棵老槐树下面。

    王婉儿站在他对面。

    穿着那身红色的衣裳。

    脸红红的。

    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他。

    说:

    “林远,我等你。”

    柳林说:

    “好。”

    她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亮。

    他走过去。

    想抱她。

    但一伸手,她就消失了。

    他站在那儿。

    站在那两棵老槐树下面。

    月光照在他身上。

    很亮。

    很冷。

    他醒了。

    窗外,月亮还亮着。

    和梦里一样亮。

    他看着那月亮。

    想着她。

    想着那个在村里等他的人。

    他笑了笑。

    闭上眼睛。

    继续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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