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呦呦抱着竹筒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冷茶,才平息了心中的烦躁,难得出来游玩,还是别让恶心的人和事儿破坏了心情。
观翠亭再往上,道路两旁就有了观中道士们种的花木,有颜色艳丽的蜀葵和粉白的山茶,道边往下的斜坡还种了不少刺玫,看上去恍若一片花海。
“观中每日以鲜花供奉,所以种了不少花,从这里开始到观中,各色花木都有,尤其是后院的一丛牡丹,已经百年,艳丽非常,无数人想要求一枝移摘回去。”
万员外也是一脸向往,但观中对那牡丹看得极严,迄今为止无人成功。
何呦呦挑眉:“是任谁都不给,还是有什么说法?”
“有说法,说是得对上那观中的一道上联,但古往今来,对出此联者不计其数,几任观主皆摇头。”万员外有点无奈,显然那对联就是忽悠人的借口。
“……”对对联何呦呦是一点都不行,不过她倒是背了不少。
因为过年的时候,总有小区里的人来讨对联,姥姥姥爷有时候偷懒,面子情的人家,就让她代写。
说话间,无量观终于到了眼前,因人流太多,门前已经有小道士分流,何呦呦他们脚步算快的,排在第二批进去。
万员外在本地,所有能花钱的地方,都算得上是vip,显然无量观也是,他没到近前,就有小道士打招呼。
万员外拱手回礼,又对着示意他可以走vip通道直接去见观主的小道士摇了摇头,就跟在何呦呦身边给她讲典故。
何呦呦本身不是佛道的坚定信徒,如果出去玩,建寺烧香,见观磕头,反正主打一个什么都信。
这会儿不一样,身边有坚定的信徒,她爹她娘她哥哥和姐姐都是一脸虔诚。
如高翠翠那般安静不了一刻的性子,进了观门就再没发过声。
何呦呦跟着拜过了三清,旁的地方便不肯去了,只说跟万员外去看牡丹。
有万员外在,徐氏也没担心,便放她去了。
一老一少这才从香火气中挣脱出来往后院去。
后院守门的小道士没有阻拦,何呦呦就这么跟着万员外混了进去,一边走一边打趣他:“您老人家只要刷个脸,在涞水城简直无所不往。”
万员外乐哈哈:“我虽铜臭,但身披金光啊。”
“金光亦是功德光,万居士自谦了。”一个发须皆白,仙风道骨,十分符合人们对老道刻板印象的道士穿着从院中迎了出来,接下了万员外这句话。
何呦呦双手竖起大拇指:“观主说得有道理。”
“青崖老道,这是我小友何小娘子,我带她来看看那牡丹还活着没,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讨两枝带走。”说到最后一句,万员外有点阴阳怪气。
青崖道长乐呵呵的跟何呦呦施礼,权当万员外说的话是耳旁风。
何呦呦回礼之后,便站在自己的老朋友这边:“听闻若要求取观中一枝牡丹,需要对个对子?不知小女可否有这个荣幸。”
青崖道长目光熠熠的看着何呦呦:“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