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量观据说是隋朝所建,拥有三百多年的历史。
因涞水县的百姓维护,方能在千年岁月里躲过战火与风雨的侵蚀。
唐太宗时,观内增建三清殿,殿宇梁枋上的彩绘虽历经沧桑,仍能窥见当年流云缠枝的精巧。
前年乡邻又募资修缮山门石阶,给这座静静庇护着涞水县的道场添砖加瓦。
“说来咱们涞水县好像没有佛寺?”这倒是挺稀奇的,何呦呦纳闷。
毕竟唐朝后期崇佛抑道,这附近竟是一座佛寺都没有也太不正常了。
“原本是有的,不过也不知道是地方没选好,被山洪冲了一次,那水都是绕着城走,偏巧那寺的后山被冲出一道沟渠,引了一股水把他们冲了。”
“水患之后,庙里又修整了一番,没到半年,雷电引发失火,坍塌了一半,那些僧人便都去别处挂单了。”
提到这个事儿,万员外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那么寸。
“你们是说原来的云雷寺吧?他们地方没选好。”跟在万员外与何呦呦身后的一个中年汉子趁机搭话。
“哦?这我倒不知道。”万员外惊奇地看着搭话的人。
那人见万员外没生气,干脆往他们这边靠了点,继续往下说:
“那块地是城隍老爷成仙的地方,原本是想建个城隍庙的,哪想到当时的知州大人崇佛,听说有这么块风水宝地,可不得紧着要过去么。”
“自己的地方被佛家占了,那城隍老爷能干?所以那庙就不安生,从刚开始建就没少出事儿,庙一成,那位知州便因罪发配西北了。”
何呦呦听这人说得神乎其神,忍不住乐。
在她看来,要么是那寺庙在选地方的时候被人坑了,要么就是有人使坏不想让和尚落脚。
山道看着不长,走起来九曲十八弯,绕得何呦呦晕头转向,高慧慧跟高翠翠却精神头十足。
尤其是高翠翠,还爬到石阶下的山道,给何呦呦弄了一根造型别致的树枝做拐杖。
“前面有一处观翠亭,可以歇一歇,观翠亭对面的石壁上柳公留了字。”刚搭话成功的中年汉子窥了何呦呦一眼,乐呵呵地给指出一个休息点。
万员外点头:“确实,但没落款,也不知是不是柳公真迹,小友你不知,有的人谦虚得很,明明字和诗都写得极好,却不肯落款,害得好人好一顿猜。”
何呦呦斜眼看万员外:“您这是点我呢。”
万员外哈哈大笑:“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落款,哪怕取个诨号扬名也好啊。”
何呦呦笑而不语,她怕姥姥姥爷半夜里托梦骂人。
说笑着便到了中年汉子说的观翠亭,亭在左侧,站在亭中远眺,能看到连绵起伏的青山和银练一般的长河。
“这条河就是穿城而过的涞源河,北起苍山,穿南绕到城东并入东海。”万员外拿着扇子虚空画了个圈,指给何呦呦看。
何呦呦极目远眺,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涞水县这么多水还能完美地避过水患了。
河道宽且地势矮,水没等到城门口就被分流,引到海里去了。
“咱们涞水县,就是块风水宝地。”万员外脸上的自豪跟何呦呦进城那天,滔滔不绝鼓吹涞水县风水好的高大壮一模一样。
观翠亭对面的石壁上,除了苍劲有力的“观翠”两个字,还有一行模糊不清的小字——“区xx到此一游”。
显然有人觉得这行小字大煞风景,尽力磨平,无奈刻字的人功底深,到底还是留下了痕迹。
何呦呦好气又好笑,真是到哪里都杜绝不了这种不文明的人。
她低头的功夫,眼睛无意间一瞥,不禁皱了下眉头,抬起头却毫无异样。
“小妹,过来喝点水。”高翠翠正从高大壮手上的竹篓里拿东西,看到何呦呦抬头便召唤她。
何呦呦慢吞吞地踱步回去,垂着眼皮,用眼角余光向侧后方看了一眼,待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后,心道“果然”。
高家带的是冷饮,有芋泥牛乳,黎朦子薄荷清茶,陈皮梅子水等,都是用竹筒封好了放在一个小木盒里。
木盒周围用厚厚的垫子包裹着冰块,这是一大早高大壮不辞辛劳地去冰库买的保鲜不可食用冰。
这种冰就是冬天随意在河边取的,里面杂质较多,主要用来给食物保鲜。
早上何呦呦还在冰里发现了一只可怜的小虾米,被她扔到太平缸给小金加餐了。
他们带的冷饮种类多,高翠翠给万员外一一介绍,何呦呦拿了一杯黎朦子薄荷茶递给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说典故的汉子。
“大叔,请您喝杯饮子,这一路辛苦你了。”她把水递给汉子。
在他双手接过的时候,何呦呦凑近一点小声说道:“烦请回去告诉贵主,除了元宵灯会,我平日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