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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公主亡国后,新朝君臣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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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绥安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褪去血色,只剩下一种巨大的、近乎眩晕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激动!父皇又说……“甚善”!说这是……“为君之道”!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才没让那滚烫的液体滑落。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父皇!”

    苏楚歆的眼圈也微微泛红,她伸出手,将女儿轻轻揽入怀中,声音温柔而骄傲:“安儿真棒。”

    苏景曜在一旁,用力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声音爽朗:“行啊!这主意好!木棉袄子!穿着肯定暖和!赶明儿哥哥亲自去南疆给你拉一车回来!”

    暖炉的火光跳跃着,将寝殿映照得温暖而明亮。绥安靠在母后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父皇落在她身上那带着温度的目光,听着哥哥爽朗的笑声。窗外,深冬的风雪依旧肆虐,呼啸着掠过光秃的枝桠,卷起漫天雪沫。但殿内,那份沉甸甸的“江山之重”,此刻仿佛被一种更加温暖、更加坚韧的力量包裹着——那是源于对守护者最朴素的关怀,是被家人无条件的爱与鼓励浇灌出的仁心与智慧。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矮几上那张画着“稻鱼共生”的草图,又想起那本摊开的《工部营造法式》。江南的水患,北境的风雪,那些在冰冷灾难中挣扎的身影,此刻都清晰地映在她心头。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感,如同暖炉里跳跃的火焰,在她小小的胸膛里燃烧起来,带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这条路很长,很冷,但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力量。

    深冬的雪,如同不知疲倦的织女,昼夜不停地纺着银白的纱,一层又一层,覆盖了皇城的朱墙碧瓦,也覆盖了安宁宫庭院里那几株早已不堪重负的梧桐。枝桠被厚厚的积雪压得低垂,冰凌如同凝固的泪滴,在铅灰色天幕下折射出刺骨的寒光。青石板路彻底消失了踪迹,只有宫人踩出的、深深浅浅的雪窝,很快又被新雪温柔地抹平。空气清冽得如同淬火的刀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凛冽的刺痛,直透肺腑。

    安宁宫寝殿内,暖炉烧得通红,铜罩里跳跃的橘红火焰是这片冰封世界里唯一的、倔强的太阳,将空气烘烤得暖意融融,与窗外的酷寒泾渭分明。浓郁的安神香混合着暖炉炭火的气息,还有一丝清冽的墨香和淡淡的草药味,在暖意中缓缓流淌,织成一张无形的、温暖的网。

    绥安穿着厚厚的胭脂红锦缎袄裙,领口和袖口镶着蓬松的银狐毛,衬得小脸莹白如玉。她裹着厚厚的锦被,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大病初愈的倦怠如同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萦绕在她微蹙的眉宇间。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大眼睛,此刻少了几分跳脱,多了几分沉静的思索,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她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工部营造法式》,目光却穿透书页,落在窗外那片被冰雪统治的、死寂的庭院。

    风雪呼啸着掠过光秃的枝桢,卷起漫天雪沫,如同白色的幽灵在窗外狂舞。殿内暖炉的火光跳跃着,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她看到庭院角落里,一个穿着单薄棉袄的小内侍,正佝偻着身子,费力地用铁锹铲着台阶上厚厚的积雪。寒风卷起雪沫,扑打在他冻得通红的脸上和手上。他铲几下,就不得不停下来,用力地搓着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对着掌心呵出几口微薄的白气,随即又咬牙继续。那单薄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渺小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卷走的枯叶。

    绥安的心,像是被那寒风中颤抖的身影狠狠揪了一下。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锦被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曜哥哥口中“冻得跟石头似的烤饼”,父皇朱批下那些关于棉衣调拨的奏折,此刻都化作了眼前这个在风雪中挣扎的身影,如此清晰,如此刺骨。

    “母后……”她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手指着窗外,“他……冷吗?”

    苏楚歆顺着女儿的指尖望去,看到那个在风雪中劳作的小内侍,眼中掠过一丝怜悯,轻轻叹了口气:“深宫内外,总有些人,要在这样的天气里当差。各宫炭火份例有限,暖炉也不是人人都能围着……”

    绥安的小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看着那小内侍又一次停下,用力跺着冻僵的脚,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本描绘着宏伟堤坝、精巧宫殿的《工部营造法式》,又想起自己画的那张歪歪扭扭的“稻鱼共生”草图。那些图纸上的线条,此刻仿佛都失去了温度,变得遥远而冰冷。再坚固的堤坝,再温暖的宫殿,似乎都无法触及这深宫角落里的刺骨寒意。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雪花卷了进来!苏景曜大步流星地跨入,玄青色的大氅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肩头甚至结了一层薄冰,如同披着银甲的武士。他摘下沾满雪花的皮帽,用力跺了跺脚,带起一阵雪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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