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苏家府邸的回廊还浸在晨雾里,王晨已踏着露水走出客房。廊下扫地的女仆小何见他出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王公子,您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养养精神吗?”
王晨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底虽带着些许倦意,眼神却格外清亮:“我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得先回铺子了。”他心里记挂着五十万把灵锻武器的事,根本没心思多留——所谓的“朋友”本就是他自己,这三天三夜的锻造硬仗,必须立刻开始准备。
小何连忙摆手:“公子别急着走呀!厨房刚蒸好灵米糕和灵乳粥,吃完早餐再回去也不迟,族长特意吩咐了要好好招待您呢!”
王晨温和地摇了摇头,脚步没停:“多谢小何姑娘和美意,我真的赶时间,就不多打扰了。对了,麻烦你替我向娜娜小姐问声早,说我先行告辞了。”话音未落,他已穿过回廊尽头的月洞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苏家府邸的晨雾中。
清晨的森云城刚苏醒,街道上已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走过。王晨在街角买了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边走边吃,快步赶回位于城尾的晨雅杂货铺。铺子的木门刚卸下一半,他便闪身钻了进去,反手将门板重新闩好,连铺子的幌子都顾不上挂。
后院那座不起眼的锻造炉还带着昨夜余温,王晨却没先去检查熔炉,而是径直走到墙角的旧木桌前,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忽然亮起微光,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戒指中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下一秒,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进入了世戒自带的独立空间。
这方空间不大,却灵气充裕,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玉石案台。王晨走到案台前坐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夜醉酒后看到的景象:那些灵纹像活过来的小鱼,以奇异的轨迹在眼前跳跃,原本晦涩的阵法结构虽扭曲变形,却意外显露出某种深层的关联。他拿起刻着灵纹的石笔,蘸上灵墨,在玉石案上奋笔疾书。
笔尖划过玉石的轻响在空间里回荡,那些昨夜在醉意中蹦跳的灵纹此刻变得无比清晰,阵法的脉络如同有了生命般在案上延伸。王晨越画越快,额角渗出细汗,手腕转动间,竟将雷系防御阵与灵锻武器的增幅阵完美融合。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玉石案上的阵法忽然亮起淡蓝色的微光,灵纹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成了!
王晨心中一喜,来不及擦汗便起身走到空间深处的空地上。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灵力,在地面快速勾勒起来。随着最后一道灵纹落成,一个覆盖了半片空地的巨大阵法猛然亮起,符文流转间,空间中漂浮的空间元素与空种元素被源源不断地吸入阵中,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王晨盘腿坐在阵法中央,按照记忆中的法门运转灵力。起初一切如常,可半个时辰后,他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光影开始扭曲,阵法中的能量不再温顺流转,反而像脱缰的野马般冲撞起来。他只觉得头昏眼胀,仿佛被扔进了不断旋转的漩涡,时间与空间的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猛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包裹着,冲破层层叠叠的云层。周围不再是熟悉的空间景象,而是无边无际的璀璨星海——无数彩色的元素粒子在虚空中漂浮,有的按照精密的轨迹缓缓运行,形成旋转的星云;有的则聚成流光溢彩的长河,如同横跨宇宙的银河,美得令人窒息。
不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前方已出现一道身影。那是位身着素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如婴孩,周身萦绕着与这星海同源的气息。老者见他看来,温和地开口:“小家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方法,重新回到这里。”
王晨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行礼:“晚辈王晨,见过前辈。晚辈能来到这里,全凭运气。”
老者捋了捋长须,眼中带着赞许:“能在阵法反噬中勘破时空节点,可不是单凭运气就能做到的。看来这《灵质秘典》,果真与你有缘。”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封面古朴的书籍,书页间隐隐有流光转动。
“拿着吧,小家伙。”老者将书递给他,“你不仅在灵锻中领悟了‘开意’,更在阵法失控时无意中掌握了‘逆转术式’,这份天赋远超常人。但力量越大,责任越重。”
王晨双手接过秘典,只觉书页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他郑重地躬身行礼:“多谢前辈馈赠!晚辈定当谨记前辈教诲,用这份力量守护一方安宁,绝不敢滥用。”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笑着挥了挥衣袖:“好孩子,去吧。你的世界还有急事等着你处理,回去吧。”
话音刚落,王晨便感到包裹着自己的力量再次涌动,眼前的星海开始飞速倒退。他下意识地握紧怀中的秘典,再次睁眼时,已重新坐在空间的阵法中央,周围的能量漩涡早已平息,唯有指尖的世戒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