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用我的身体当摇篮,孕育一个新的虚空世界。”
“既然如此,那便反过来。”
王志泽转头,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嘴角几乎快要流下口水的王志涛。
“我这‘炉心’,不做它的温床。”
“我要做一口真正的丹炉。”
“将这枚所谓的‘道丹’,连同那枚‘虚空之种’,一同炼了,化作我小世界的资粮。”
话音落下,祭天台顶,死寂无声。
王志涛脸上的垂涎与贪婪瞬间凝固,随即,一抹远超之前的、近乎癫狂的炽热光芒,在他眼中轰然炸开!
吃掉!
吃掉敌人!
这并不稀奇。
可哥哥的想法,是连同敌人的阴谋、敌人的手段、敌人的根基,从概念的源头,彻彻底底地吞下,消化成自己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吞噬!
这才是吞噬大道的极致!
“哥!”王志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他用力地点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才是……吃饭!”
王志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计划已定,便当执行。
他一步踏出,身形再次出现在祭天台主殿。
此刻的祭天台,在“主上”被吞噬后,已经成了一座纯粹的能量聚合体,血色的符文黯淡,但其构架尚在,依旧与皇朝地下的龙脉残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一个完美的献祭法阵。
只可惜,它献祭的对象,错了。
王志泽抬起手,指尖一缕金色的法则符文亮起,如同一支无形的笔。
他开始在这片空间中“书写”。
“我定义:献祭,为引导。”
嗡!
整个祭天台猛地一震。
那些原本用于抽取亿万生魂、汲取龙脉之力的血色纹路,其底层逻辑在这一刻被强行篡改。它们不再是向外献祭的管道,而是变成了一个向内汇聚、引导能量的巨大漏斗!
“我定义:祭品,为燃料。”
轰隆!
地下的龙脉残骸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龙吟,随即,一股股精纯的能量被强行抽出,顺着被修改过的回路,疯狂涌向祭天台顶端的核心。
“我定义:祭坛,为导管。”
王志泽笔走龙蛇,金色的法则符文一个接一个烙印在虚空中,与原本的血色阵法交织、覆盖、重构。
他没有毁掉这个祭坛,而是将其变成了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巨大的、专门用于引导并输送道丹力量的超级导引器!
与此同时,他的心神沉入体内的小世界。
在那片生机勃勃、法则日益完善的世界中央,他的意志化作创世的巨手,开始凭空构筑。
山川隆起,大地凹陷。
无数他所领悟的法则——生命、死亡、真实、扭曲、幻影……纷纷化作最坚固的基石,构建出一座巨大无比、闪耀着混沌光泽的熔炉。
这,才是为那枚“虚空之种”准备的,真正的归宿。
就在王志泽重构外界祭坛与内里熔炉的瞬间,一股超越此界的、冰冷到极致的意志,再度降临。
虚空行者!
它察觉到了这只“虫子”的疯狂举动。
这只被它选中的“炉心”,非但没有乖乖就范,反而试图反过来吞噬它的“种子”!
一股无形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朝着王志泽碾压而来,试图干扰他正在书写的法则符文,强行中断他的布置。
然而,王志泽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他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用一种绝对掌控的、不容置喙的口吻,在自己的世界里,吐出了几个字。
“我定义:此界,吾为创世之主。”
“外来者……无权干涉。”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层无形的、绝对的壁障,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天台。
那股来自高维的冰冷意志,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理解的墙壁,被硬生生地隔绝在外。
它能感觉到里面发生的一切,却无法再施加任何直接的影响。
做完这一切,王志泽抬起手,对着那片被他“剪”下来的灰色囚笼,轻轻一握。
“开!”
囚笼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
那枚悬浮的、不稳定的混沌道丹,彻底暴露在重构后的祭天台中央。
它与那崭新的能量回路,瞬间产生了连接。
嗡嗡嗡——
道丹开始剧烈地震颤,发出不稳定的光芒。
其核心深处,那枚“虚空之种”仿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爆发出强烈的挣扎意志,试图挣脱这股引导之力。
“志涛。”王志泽淡淡开口。
“好嘞!”
王志涛早已等候多时,他狞笑一声,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天台外围,形成了一道吞噬万物的结界。
任何从道丹上逸散出的能量冲击,都会被这道结界瞬间吞噬,化作他自身的养料,半点也休想波及到外界的皇城。
他就像一个守在餐桌旁的饕餮,一边防止食物掉在地上,一边随时准备着享用可能出现的“餐前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