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北彻底放弃了一切社交,没事的时候就去商业街逛逛,跟熟悉的业主聊聊天,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买一些回来。
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是这条街的主人。
只当她是住在附近的家庭主妇,喜欢逛街。
楚向南也会抽时间陪她出来逛逛,两个人形象太有辨识度,每次一同出现都会造成拥堵。
好些人凑上来要求合照,要签名,俨然把他们当做大明星了。
每当这时,楚向南就会牵住夏小北的手,快速逃离现场。
每次,夏小北都笑弯了眉眼,为这种生活中难得的小情趣感到高兴。
夏小北很喜欢这样的小插曲。
楚向南的手心很暖,带着一点点薄茧,包裹住她手指时有种奇妙的踏实感。
他们会一口气跑过两三条街,拐进某个不起眼的小巷,听着身后逐渐远去的喧嚣和遗憾的叹息,相视大笑。
“楚先生,”她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现在是顶流了,出门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楚向南伸手替她理了理跑乱的刘海,眉眼深邃含笑。“楚太太,是你更引人注目,好吗?”
夏小北脸一热,轻轻捶了他一下。
他们并肩走出小巷,像最普通的夫妻一样,慢悠悠地晃回那条热闹的商业街。
街角的咖啡店老板老远就打招呼,“小北来啦!今天有你喜欢的豆子刚到,给你留了一包。”
“谢谢王哥!”夏小北笑着应道,又对楚向南说,“王哥家的哥伦比亚豆子手冲出来特别香,你待会儿尝尝。”
卖手工刺绣的刘婶看见她,连忙拿起一个新做的香囊,“小北,快来看看,婶子按你上次说的,加了点艾草和薄荷,安神醒脑的。”
楚向南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自然地接过,仔细闻了闻,然后和刘婶讨论起针脚和配比,阳光洒在她侧脸,绒毛都泛着柔软的光。
她享受这种隐藏在烟火气里的真实,远比坐在豪华办公室里听汇报来得快乐。
而他,享受她所有的样子。
他接过她手里逐渐多起来的购物袋——刚出炉的蛋挞,新鲜的车厘子,一对小巧可爱的咖啡杯,还有刘婶硬塞过来的好几个香囊。
“重不重?”
她回头问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想把袋子拿回来几个。
楚向南避开她的手,空出的那只手牵住她。
“不重。”
夏小北抿嘴笑,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快走到街尾时,一家新开的画廊正在布展。
夏小北被门口一幅色彩大胆的抽象画吸引,多看了两眼。
画廊老板是个年轻人,并不认识他们,见夏小北有兴趣,热情地出来介绍。
“女士好眼光,这是新锐画家陈默的作品,表达一种挣脱束缚的自由感……”
楚向南看着那画,微微挑眉,没说话。
夏小北听得认真,偶尔点点头,最后笑着说,“谢谢您讲解,我们再看看。”
走远几步,她捏捏楚向南的手:“楚大师,点评一下?”
楚向南沉吟片刻,客观地说:“色彩运用很大胆,笔触也有力量,想法是好的,但技巧还略显青涩,急于表达反而有些流于表面。”
他说完,看向夏小北,“不过,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买下。”
夏小北摇摇头,眼睛弯得像月牙。
“不买。我只是觉得,他画得很开心。”
楚向南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深邃的眼眸里漾开温柔涟漪。
他捏了捏夏小北的手心:“确实,笔触里都是欢腾的颜料在跳舞。”
画廊老板恰好听见这番对话,抱着画框惊喜地转身。
“两位老师懂画?陈默要是听见这个评价,肯定要引为知音。他说,最喜欢听人说他的画会唱歌。”
夏小北扑哧笑出来,眼睛亮亮地看向楚向南。
楚向南从容接过画框帮忙扶正,袖口挽起时露出腕骨,阳光在那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上跳跃。
“自由感未必都要用挣脱来表达,”他目光掠过那幅画右上角一团钴蓝色漩涡,“有时候心甘情愿的沉溺,是更极致的自由。”
年轻老板眼睛倏地亮起来。
等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画廊时,夕阳已经给青石板路镀了层金箔。
夏小北忽然停下脚步,从纸袋里掏出那对刚买的咖啡杯。
白瓷杯身上,一个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另一个描着毛茸茸的月亮。
“像不像我们跑过第三条街那个下午?”她举起杯子对着晚霞比划,“你衬衫沾了冰淇淋渍,我鞋跟卡进了砖缝。”
楚向南接过月亮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
“那天你蹲在路边笑出眼泪,说楚先生要是被拍到这狼狈样,顶流人设可就崩了。”
两人相视而笑时,身后画廊突然传来轻快的爵士乐。
陈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正踩着人字拖给绿植浇水,哼歌的声音混着琴键声落进晚风里。
“真的不买那幅画?”
楚向南低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