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下来,时间已经来到中午。简单吃过午饭,下午开始打理马鹿。这是上午祁天几人好不容易抓着的。
金戈亲自操刀,将那活鹿给宰了,留下鹿心血。他先是让大嫂她们煮了半锅清洗干净的土豆,随后将马鹿一分为二,取出一半马鹿各个部位的肉,放入清水浸泡,去除里面的血水,剩下的留着下一顿。
只是这清除血水还要一段时间,趁着闲暇,带着一群小人儿开始贴对联,挂红灯笼。
忙完这些,接下来开始正式准备晚餐。他随手取出清洗干净的后腿肉,让曹愿平从屋内搬出一张桌子,在院内开始剁起来。“咚咚”的响声在院内传开。
祁天看着自家大哥,双手持着菜刀,快速挥舞,好奇的问道,“大哥,你这是做啥好吃的?”
金戈瞧着他那无所事事的模样,停下手中活计,面露笑容,“你来得正好,这活儿你干。把这些鹿肉剁碎,做丸子用。”
“好嘞,大哥你忙你的,这个我来。”祁天闻言,挽起袖子,爽快的答应下来。
曹愿平也没闲着,主动跑去厨房端来一个搪瓷盆,放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祁天手中的动作,嘴里还念叨着:“可得仔细点儿啊,这丸子要是做得不精细,煮出来可就不好吃喽。”
金戈则转身走向厨房,将剩下的鹿肉焯水后可用花椒水浸泡,去除腥味。接着给切成块状,放入葱姜腌制。
他在忙,其他人也在忙。几位女同志在大嫂和乌娜吉的带领下,来回的穿梭于厨房与防空洞之间,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配菜。
有的将晒干的各种蘑菇拿出来,用清水泡发。有的洗净储藏的白菜萝卜和洋葱土豆,还有的则打理从鸡场带回来的溜达鸡。
待土豆蒸煮好之后,金戈将其从锅里捞上来,沥干水后,用擀面杖碾压成土豆泥,留着备用。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瞧着鹿肉腌制的时候差不多了,随即将其逐一穿在木签上,准备做成烤串。
祁天这边已经渐渐找到了节奏,双手紧握菜刀,一下又一下地剁着鹿肉,每一下都力道均匀,肉末渐渐变得细腻起来。
曹愿平站在一旁紧盯着,时不时伸手指点:“再细点儿,对,就这样!”说着,他还不时用筷子挑起一点肉馅检查,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掌勺的大厨。
“大哥,我们回来了,这狍子放哪儿?”出声的是在水塘边清理狍子的大个子和绰伦布库。
金戈从厨房探出头来,大声回应着,“先找个地方放着,控控血水,晚上包饺子用。”
说着,他目光扫视了一圈院内,好奇的询问起来,“文易呢?这怎么没见到他?”
大个子听了,眼神瞥了下祁天,两步来到金戈身前,小声说着,“我刚瞧见他和梦瑶妹子在一块,手里拎着篮子,从鸡场那边过来的。”
话音一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了起来,“哦,对了,我还瞧见赵大哥和大姐了。”
这话一出,金戈顿时停下手中活计,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沉声问道:“赵大哥和大姐也在那边?他们说啥了没有?”
大个子微微低头,有些犹豫地搓着手:“具体说了啥我没听清……只远远看着他们站在一处,有说有笑的。”
金戈抬头望着外面,沉默片刻,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房子要抓紧盖了!”
“为啥?”大个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疑惑地询问道。
金戈瞅见他那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道,“你那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浆糊,还问为啥?赶紧洗手,把这剩下的鹿肉串好,我去做法国菜。”
大个子虽被自家大哥数落了一番,却也没有在意,赶忙跑进厨房洗净双手,笨拙地将剩余的鹿肉穿在木签上。
他的动作略显粗犷,时不时还会不小心戳到自己的手指,疼得龇牙咧嘴。
金戈则转身走出厨房,开始准备所谓的“法国菜”。他寻摸出两个干的陶瓷罐,清洗干净,将剩余的鹿肉全部放入罐内,又取来一些红酒倒入其中。
随后开始在院内点燃篝火,慢火炖煮?。这也是没办法,厨房就那两个灶台,都被大嫂几人占据了。
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奇特的香味,混合着鹿肉的鲜香、香料的独特气息以及木材燃烧的烟熏味。
这边大个子好不容易把鹿肉串都弄好了,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端到自家大哥面前。
金戈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他将一部分拿去火上烤制。
大个子轻车熟路地点起火堆,把肉串放上去慢慢翻转,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声响,肉皮渐渐变得金黄酥脆。
就在两人忙碌之际,祁天这边肉泥也已经剁好。金戈出声嘱咐曹愿平,将之前的土豆泥与鹿肉泥混合,装入一个大瓷盆中,加入适量盐巴、胡椒粉、料酒以及少许淀粉,顺着同一个方向搅拌上劲。
随着他的指导,肉馅逐渐变得黏稠而有弹性。等到厨房空出一口炉灶,金戈将锅清洗干净,倒入植物油。
待热油沸腾,一个个圆润饱满的鹿肉丸子在其手中成型,轻轻落入锅中。
不多时,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那是鹿肉与香料完美融合的味道。
祁天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金戈笑着打趣道:“瞧把你急的,还没好呢。”
等到入锅的肉丸在热油中翻滚一圈之后,表面炸出了金黄色。
金戈小心翼翼地捞出一颗热气腾腾的鹿肉丸,先递给祁天:“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祁天迫不及待地取过碗筷接了过去,吹了几口气便大口吃了起来。娇嫩的鹿肉混合着土豆的香气,肉质紧实弹牙却又不失嫩滑,每一口都能吃到满满的幸福感。
他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太好吃了!大哥你的手艺真是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