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历史中,佐藤本阳的海军在半岛的海域内偷袭清的运兵船,击沉“高升号”,同时陆军进攻驻朝清军,战争爆发。
那时候,迟钟在京城,林岁死了苏宁死了,清帝国这边没有神明出面这场战争。而敌方明里暗里有不少神明。
现在,迟钟本神就在这里,他以为对面不敢了。
那坛酒。
酸涩的,像海水的味道。
迟钟从第一口酒开始,就意识到了,只是他没说,配合着清,演完了这场戏。
浓烟像一条负伤的巨蟒,从舰体裂开的口子中疯狂蹿出,裹挟着火星舔舐着灰蒙蒙的天空。
炮弹炸开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甲板上的钢板被气浪掀得扭曲变形,断裂的木片与碎铁屑像暴雨般飞溅,几名水兵来不及躲闪,瞬间被掀入翻腾的海浪中。
“轰——”
又一发炮弹直冲战舰而来,却在半空被金色长剑直接劈开,冲击波搅动海水,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海面,破碎的舰板与杂物被抛向高空,又像雨点般砸落,激起无数浑浊的浪花。
迟钟将手按在地板上,用金属元素控稳住了整艘船,水元素控令海水停止灌入并疯狂涌出,被炸穿的金属再次回归拼凑,瞳孔逐渐收缩,又拉伸成细长的针状,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能量不断环绕,凝聚成长剑,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络,挡住数发导弹。
金色的光如同日出的太阳,刺痛所有拿着望远镜等待他死亡的作恶者的眼睛。
“转移!撤退!”
迟钟用水流抓住身边的人类,送到其他船舰上,他顾不上的人太多了,在海里挣扎者无数,一大片一大片的海水被染成血红色,吸引海洋掠食者。
舰载发射架的轰鸣声响彻天际,数不清的拦截弹如银箭离弦,瞬间刺破长空。他们不要命一样根本不肯回头,转着大炮面对入侵者发射,迟钟眼瞳一缩,剑阵瞬间破散,弹药这才没有撞上去直接炸在眼前。
“尊上!”
“快走!”
迟钟用能量推着他们,他的护卫队,每一个人都跟了他好久好久,在长安做的很好很好,他都记得名字,不要死在这里,不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尊上!您先走!他们的目标是您!”安明嘶吼着,“满清不见了!”
主船舰周围的护卫舰队少了很多,迟钟发现了,他咬紧牙关,准备跳到其他船只上先离开这里,就在他调动【万剑归宗】的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感从胸口处炸开,像是被人剜心,痛得他恍惚了一瞬间。
他一下子摔在甲板上,破碎的金属穿透衣服布料在他腿上划了一大道伤口,安明跪在地上连忙扶起他,“尊上,尊上——”
“活着,写信给长安,让他们逃。”
迟钟抓着安明的手腕,七窍都开始往外冒血,“宣扬出去,我死在这里,告诉天下,我死在了这里!”
“尊上!!!”
水流遮挡了最后的视线。
迟钟将视线内所有人送到其他船舰上后,面朝东方,他看到黑暗中的船只模样,看不清上面到底有多少人,多少神。
不过,无所谓了。
金色的弓在他手中凝聚,弓弦被拉成满月,指缝间的长箭泛着冷光,直指苍穹。周遭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只剩下弓弦绷到极致的震颤声。
金箭释放,直冲天际,被浓厚又漆黑的乌云吞噬,仿佛是他最后的挣扎。
静。
时间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息后,数不清的箭矢从天穹上倾泄而下,如蜂群振翅,似暴雨倾盆,它们带着破空的尖啸,尾羽划出的弧线在阳光下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同一目标猛扑。
简直要震碎敌方所有人眼中的惊骇!
埃米尔施展【绝对防御】抵抗攻击,随着越来越多的箭落下,透明护盾上清晰地裂开了一条狰狞的纹路,咔咔声不绝于耳。
“跳下去!”
格里斯回过身直接抓住瑟伦和法布恩的手腕往海水里跳,阿米瑞恩随后直接抱起埃米尔追在他身后,佐藤本阳立刻追上去,其他旁观者也接着往下跳。
就在他们撤离的下一秒,箭雨刺破绝对领域炸在船舰上,能量瞬间爆炸。
迟钟远望着那边的光火。
他闭上眼睛,轻轻叹出一口气。
距离太远了,跟小粤的【心灵沟通】断开了,不然能说一声让他们别这么担心的。
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我可是迟钟啊。
这艘船内部的弹药储存全部自爆,冲天的火焰将整艘船吞噬干净。
……
“你敢说那不是你的神力!”
“绝对不是,本尊有什么理由对你们出手?!明明已经谈好了,本尊不会——”
“难道还能是迟钟窃取了你的神力吗?”法布恩气得都想骂人,在金碧辉煌的法式建筑中他穿的简单又宽松,露出胸口的绷带,那是能量炸开留下的创伤,“鬼知道是不是你跟迟钟暗地里勾结好的。”
翻译官将法布恩的阴阳怪气模仿得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