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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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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压缩江东
    “这个项伯,当真值得你如此看重?”倒了碗荼汤递给黄品,白玉拿起蒲扇继续扇风,“如此吃酒,就没见过几次。”

    “与看不看重没关系,就是单纯的喜欢这人的脾性。”

    知道白玉听不懂是怎么回事,黄品端起碗吹了吹,小口抿了一口茶水,嘿嘿一笑道:“我一直都说项氏反叛其实没什么对与错。

    可不管对错,与喜恶无关。

    而项氏当中,也就这个项伯有点人味。

    旁人,我都不大喜欢。”

    小时候看电视剧的时候,黄品其实很喜欢项羽。

    认为项羽武力值高,就该是个大英雄。

    但是长大以后,逐渐发现项羽除了武力值高,其他方面欠缺的实在是太多了,一度认为项羽在性格上有缺陷。

    始终跟个处于叛逆期的问题少年一样,听不进劝。

    而且该狠的时候不狠,不该狠的时候乱狠。

    最主要的是,心狠手辣的对象也搞错了。

    屠城属他屠的最欢,最后的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

    项羽天生就该是冲锋陷阵的料子,让他搞治国搞政治,那就是灾难。

    另外,后世有人说是江东八千子弟兵打没了,项羽没脸活着。

    就不仔细查查资料,项氏能领兵的族人其实到最后至少还能剩下一半。

    重新聚集起来,组建大军的框架完全够用。

    而项羽最终选择自刎,大概率还是琢磨明白是他先前下手太狠,寻常人已经没人愿意跟着他。

    即便是回到江东,往后也只能是窝在江东打防守。

    以一地对抗刘邦,早晚还是要败。

    所以在黄品看来,项羽的自刎算是最后的担当。

    避免了江东再次陷入战火,不然不知道江东还能剩下多少人。

    要称赞项羽,也是该从这个点上去称赞,而不是有所遗憾。

    不过来了大秦后,黄品反而觉得项羽之所以能有最后的结局,并非都是项羽的错。

    作为项羽监护人的项梁才是主因。

    项羽不想学的便不学了?

    就任凭项羽自己随弯就弯的成长?

    项梁对项羽的教育,完全是失败到家。

    而反观项伯,按史记的记载来看,这人就是个吃里扒外,坏项羽大事的小人。

    但是仔细琢磨项伯所做过的事,可以发现这人其实就是典型的楚人游侠性格。

    身为项燕的儿子能跑去混社会,能指望有什么大局观,又怎么能成为合格的政客。

    在他的世界观里,游侠的重恩才是最优先级。

    在楚汉相争的关键时刻对项羽进行劝阻,在他看来也并非是背叛家族,而是既还恩情又是在给家族留有余地。

    当然,项伯到底是不是这样想的,黄品也只是猜测。

    真正让黄品对项伯如此看重,或者准确来说是愿意与之相交的,是其在项氏当中是少有的不嗜杀之人。

    而不嗜杀的背后,又意味着项伯是少有的拿下边人当人的那种人。

    后世有句话叫论迹不论心,单凭这一点,黄品就愿意拉其一把。

    如果能劝得动项梁与项羽自然最好。

    若是劝不动,喊他项伯一声兄长,往后于战阵上活的几率还能大一些。

    “能让你说出喜欢一人的脾性,这好似还是第一次。

    明早送行时,回礼多添上些糖霜与皂块。”

    白玉虽然不理解黄品为何都没去过江东,却好似跟项氏之人极为熟悉,但却这种状况已经习惯,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

    “我的许诺才是最好的回礼,不过接下来确实可能有些对不住他一些。

    回礼回的再多些,也当是弥补。”

    感觉白玉扇动蒲扇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黄品又抿了口茶水,解释道:“项伯那神情你是没瞧见,就差嘴上明说江东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我能往后拖延,不意味着他们也能。”

    白玉蹙了蹙眉头,接口道:“若是米粮与江乘江东那边都应下,又该如何。”

    黄品拿起帕子擦了擦汗,将茶碗推到一旁,边研墨边对白玉道:“你是怕那边应下我还用兵,会毁了我的名声?”

    白玉点头应道:“陈坦与墨安虽分兵出去,可庞安与王元的临贺屯军已经来了。

    再加上广陵组建的新军,你所率之军同样非是江东可比。

    况且项梁那边既然决意要往后拖,项伯怕是劝说不动。

    你用这样的谋划,没多大意思。”

    黄品从案几下翻出几份行文递给白玉,“你刚到广陵,有些消息并不知晓。

    蒙直在叛军中的麾下,有两个在赵地与魏地已经生出了旁的心思。

    此外,东海郡的东阳那边,叛军开始愈演愈烈。

    江北那边比江东的湿热要差了些。

    且单有广陵于东海郡还是单薄了些。

    所以我打算先打掉东阳,给广陵加道屏障。

    至于江东,九江的叛军实际上已经归了岭南所掌控。

    先前已经送去了叛军绒袍给隐匿在历阳的墨安与黄荡。”

    说到这,黄品嘴角勾了勾,继续道:“江东送来的新楚使人,也是我安排的。

    既然江东不听新楚的,我所统领的南军又在攻打东阳。

    新楚派军过江打江东,那是应有之义。

    且与我南军又有什么干系!”

    白玉将目光从行文挪开,与黄品对视了一眼后,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轻声道:“这个谋划极好。

    墨安与黄荡换了叛军的绒袍,即便是战事不利,也不会影响到南军的威望。

    且轻装之下,也不必太担心酷热所带不便。”

    顿了顿,白玉抿嘴一笑,“说到底,你还是最在意墨安与黄荡。

    嘴上说着狠话,做得全是照应之事。”

    黄品摇摇头道:“我可没想得那么深,就是江东已经出招,这边也要跟着出招。”

    想了想,黄品又拧起眉头,沉声道:“雨季至少还有一月。

    而药包与炮本就数目不多,若是再保管不当,怕是未必能指望的上。

    你的担心未必是多余。

    看来还得留个后手。”

    闻言,白玉却不赞同,正了正神色,“你只管传令,仗怎么打是他们两个的事。

    凡事你都要替他们想个遍,怕是到了何时他们也没法独当一面。

    再者,新军只是较南军而言,非是叛军可比。”

    黄品再次摇了摇头,“江东叛军非是旁处可比。

    军卒战力并不比南军弱,甲胄也不缺。”

    低下头琢磨了一下,黄品嘿嘿一乐,对白玉道:“那就让墨安也别闲着,与黄荡配合一下。

    黄荡领叛军在前,墨安在后领兵去追!

    也算是给了江东一个交代,更将项伯给摘了出来。

    两万的新军分一前一后,轻易不会有所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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