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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帮你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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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3章 北疆永定
    有一便有百。

    压抑已久的各部权贵,尽数放下所有残存的傲慢、侥幸与不甘,纷纷双膝跪倒。密密麻麻的人群伏倒在地,昔日桀骜不驯、自诩高贵的日耳曼蛮族,此刻尽数俯首于沧溟高台之下。

    “谨遵都护大人号令!永世臣服,永不叛逆!”

    “恪守盟约铁律,安分守礼,共兴北疆!”

    “愿奉沧溟为主,世代归顺,永无叛心!”

    此起彼伏的宣誓声响彻平原,层层叠叠、恢弘浩荡,远比半年前初次会盟时的敷衍附和,诚恳百倍、敬畏百倍。

    此刻的臣服,不是迫于一时兵威的勉强妥协,而是彻彻底底、从心底折服的归顺。

    所有人心底都清清楚楚:此前他们轻视沧溟的怀柔,以为是软弱;践踏沧溟的恩惠,以为是可欺。如今雷霆一怒,万军覆灭,天险尽毁,首恶伏诛,他们才真正看清了差距。

    他们引以为傲的日耳曼勇士、丛林悍勇,在沧溟的铁血军阵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赖以存续的森林天险、游击战术,在沧溟的炮火谋略面前,形同虚设;

    他们固守千年的蛮荒秩序、弱肉强食,在沧溟的文明法度面前,落后野蛮。

    曾经,他们以为东方人远道而来、示以恩惠,是有求于北疆;

    如今,他们终于明白,沧溟的善意是悲悯苍生的格局,沧溟的雷霆是守护秩序的底线。

    你守规矩,我便予你温饱安宁、文明福祉;你敢作乱,我便以剑锋正法、炮火立威。

    阿尔米纽斯看着满地俯首的族人,看着高台之上威仪凛然的邓泛,心中最后一丝骄傲彻底消融,郑重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铿锵:“切鲁西部落,愿世代归顺,永守铁律,辅佐都护府安定北疆,至死不渝!”

    自此,莱茵河北岸所有日耳曼部落,尽数臣服,再无半分叛逆之心。

    秋风浩荡,卷起高台旁的沧溟凤凰战旗,猎猎作响,鲜红的旗面在秋阳下熠熠生辉,映照整片平定的北疆大地。

    苍茫旷野之上,铁律落地,万蛮归心。

    世间至真至简的道理,在此刻展露无遗:真理永远只在剑锋之上,公道永远只在炮火射程之内。

    文明从不是懦弱的包容,怀柔从不是无底线的退让。一手文明济世,一手铁血安邦,恩威并济,刚柔并蓄,方才是沧溟横扫四海、归化万邦的无上根基。

    平定叛乱后,邓泛按之前的承诺,在莱茵河畔建了北部都护府,派驻了官员和守军。

    亲善的部落,依旧得到了更多的粮种和农具,医官也深入部落,帮他们防治瘟疫;参与叛乱的小部落,罚了些皮毛和矿石,首恶伏诛,平民却没被追究,照样可以通商、学农技。

    没人觉得沧溟苛刻。

    相反,大家都觉得,已经够宽容了。换做罗马人,早就全族屠灭,卖作奴隶了。

    张衡处理完善后事务,跟邓泛站在莱茵河边,望着北岸的炊烟,感慨道:

    “将军,当初严先生定下三策,我还以为靠通商和制衡就能稳住北部。现在才明白,没有剑锋护着,再好的计策都是空的。”

    邓泛点了点头,望着奔流的莱茵河水:

    “陛下常说,文明的传播,从来不是靠嘴说的。你手里没有刀,讲的道理就没人听;你剑锋不够利,给的恩惠就会被当成理所当然。”

    “人类共同体的路很长,可路上总有豺狼。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手拿着种子,一手握着利剑。愿意好好走的,给他种子,带他一起走;敢挡路咬人,就用利剑砍了他。”

    秋风卷起岸边的落叶,掠过两人的衣袍。

    远处的都护府前,凤凰旗高高飘扬。

    从伊比利亚到希腊,从地中海到莱茵河,沧溟的统治秩序,终于彻底扎下了根。

    不是靠空口白牙的道理,

    不是靠一味施舍的恩惠,

    是靠大炮轰出来的敬畏,

    靠剑锋立起来的规矩,

    靠实实在在的好日子,赢来的真心臣服。

    真理只在剑锋之上,

    文明只随强者而行。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也是沧溟踏遍四海,始终立于不败的根基。

    莱茵河畔的硝烟散尽时,奥利斯波港的第一缕春风,已经裹着海盐与货物的气息,吹遍了伊比利亚半岛。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裹着奥利斯波港。海盐混着葡萄酒、松脂与香料的气息飘在风里,脚下的新栈道还带着松木的清香,踩上去微微发颤。妫婧一身月白襦裙外罩玄色披风,怀里抱着磨得起毛边的牛皮账册,发间仅一支素银簪子绾住青丝,素净得像岸边的芦苇,可眼底的精光却比码头的灯塔还亮。

    身后两个文吏抱着算盘与空白麻纸,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着——谁都知道,这位妫夫人看着温婉,算起账来、定起规矩来,比邓奉将军的长枪还锋利半分。

    码头刚翻新三个月。此前罗马人溃败时焚了半座港区,沧溟工程营昼夜赶工,不仅原样复建,还把泊位拓宽了三倍,二十艘千吨级蒸汽船能同时靠岸。此刻天刚蒙蒙亮,码头上已经闹得像煮沸的粥:扛包的脚夫赤着膊,号子声震得栈板嗡嗡响;验货的商人捏着放大镜,对着丝绸、瓷器挑挑拣拣;吏员们趴在长条案上记账,算盘噼啪声混着拉丁语、凯尔特语、日耳曼语的讨价还价,吵得人耳根子发麻。

    “夫人,上月入港台账在此。”港务吏老周满头是汗地跑过来,双手递上账册,语气里压不住欣喜,“共计入港一百二十七艘,比罗马治下最盛时还多四倍!沧溟本土五十六艘,美洲新海州二十一艘,南洋十八艘,剩下全是地中海本地商人的船。”

    妫婧指尖蘸了点墨,顺着数字往下划,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本地船运的都是短途货?”她抬眼看向老周,“高卢的葡萄酒、希腊的橄榄油、伊比利亚的矿石,大多只卖到邻城,没走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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