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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塘假死?重生后,这个外室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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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底线
    岸上乱成了一锅粥。

    崔梓瑶被七手八脚拖上岸,扭头吐了好几口水。

    缓过来,看到崔煜浑身湿透,头发脸上全是水,那般清冷绝尘的人竟为了她狼狈成这样。崔梓瑶感动到了极点。

    一瞬间,所有的怨念都消失了。

    生死关头,她的嫡亲哥哥终究是先救她。

    这样就够了。

    “大哥哥……”

    崔梓瑶一头扎进了崔煜怀里,痛哭出声。

    阮氏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抹泪,这才是兄妹该有的样子啊。

    崔煜最烦与人触碰。

    正要把人推开,忽听旁边的丫鬟道:“三小姐还在水里呢。”

    “什么?”

    崔煜猛地站了起来,朝池塘看去。

    水面已经逐渐恢复平静,哪还有崔云笙的影子?

    崔煜脑中“嗡”一声响。

    二话不说,再次跳入了水里。

    崔梓瑶则狠狠瞪了那丫鬟一眼:“多嘴!”

    丫鬟垂着头,不敢与崔梓瑶对视。

    崔煜在水底下摸索许久,始终找不到崔云笙的影子。

    水很冰很冰,他的手脚已经开始抽筋,泥土被翻上来,水里的能见度变得很低。

    找到人的概率似乎也变得渺茫起来。

    无数恐怖的念头在崔煜脑海里转,

    他越是心急,头脑愈发混沌。模糊的记忆里,他似乎也曾这般焦急的去寻找过谁?

    是谁?

    漂浮的纱裙映入眼帘。

    崔云笙的腿被水草缠住,身体随着暗流在水中浮动,墨发与薄纱在她周围乱舞,崔煜握住她的手那一刻。

    突然想起来了,是阿笙……

    他要找的一直是阿笙啊。

    崔煜如同找到失而复得的珍宝,用力将人抱入了怀中。

    ……

    “大哥哥怎么还没出来?”崔梓瑶在岸上来回踱步,阮氏叫她去换衣裳,她都不肯,催着家丁下去救人。

    阮氏也着急。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非要崔云笙偿命不可!

    “哗啦——”

    崔煜终于抱着崔云笙从水里出来了。

    他把人平放在地上,开始按压急救。捏着她的鼻子,不断给她渡气。

    阮氏惊得后退了两步。

    众目睽睽之下,煜儿竟然……竟然……

    她知道煜儿是在救崔云笙的命,可到底是男女授受不亲,万一将来崔云笙以名节受损逼煜儿负责,这可怎么办?

    她抓着红袖的手,默默告诉自己,人命关天。

    这是权宜之计。

    可心里终究是觉得不妥。

    待崔云笙有了意识,崔煜抱着人离开后,阮氏把今日在河边的仆婢全召集起来,严厉警告:“今日之事,若叫我听到一星半点的风声,定叫他血溅三尺。”

    仆从纷纷应是。

    阮氏捏了捏额角,心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崔云笙昏迷了一天一夜。

    崔煜一直守在床前,崔梓瑶几次来看他,让他回去休息他都不肯。

    穿着湿透的硬是熬了一夜。

    崔梓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样温柔细腻的哥哥,本该只属于她一个人啊。

    天亮时,红袖走了进来。

    福身道:“大公子,夫人叫您过去。”

    半刻钟后。

    崔煜出现在了偏厅。

    他是特意换了衣裳才过来的。

    竹青色的直裰,白色玉冠,头发却还是半湿的。

    阮氏瞥了一眼。

    忍不住责怪:“郎中都说了没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这么守了一夜,连自己身体也不顾?”

    崔煜一脸严肃道:“这是我作为兄长应该做的。”

    阮氏穿着秋香色缠枝绕线的立领薄衫,手里捏着串琉璃佛珠,念佛诵经是她这段时间才养成的习惯。

    她夜里总睡不安宁,白日里也总是头疼。

    只有捻着佛珠的时候,才能稍稍压住心头莫名的烦躁。

    阮氏吸了口气。

    没去捅那层窗户纸。

    半晌,才再次出声:“既然都是妹妹,自然要一碗水端平。你处罚阿瑶,说是整肃家风,我心在滴血,却不曾与你唱反调。

    如今,阿笙鬼迷心窍,变卖府中物品,我罚她跪祠堂,你没什么意见吧?”

    变卖府中物品?

    好跟那些人离开?

    崔煜的手倏然握紧,心口那股憋闷感又出现了。

    不过,他脸上丝毫未显。

    只道:“阿笙刚落水,怕是受不住祠堂阴冷……”

    “说到落水,阿笙的人品你可看清了?”

    崔煜:……

    崔煜下朝回来,听说崔云笙被阮氏罚跪祠堂,立刻就赶了过来。阮氏则是、是来接崔梓瑶的。

    母子俩碰上,还未说上话,就看到崔云笙拽着崔梓瑶跌下桥。

    “或许她是无意的,可阿瑶又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无妄之灾?”

    崔煜明白阮氏的意思。

    抱拳道:“我会替阿笙补偿她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阮氏神色缓和不少。

    她走到崔煜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别忘了,你跟阿瑶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过几日便是盂兰盆会,你带阿瑶去见见世面,也算补偿她今日受的委屈。”

    见世面?怕是要认识权贵公子。

    彰显崔梓瑶在府里的地位。

    崔煜迟疑了下。

    应了下来。

    阮氏脸上终于露出笑:“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阿笙醒了,便让她养上两日。等身子无碍了,再去跪祠堂。”

    阮氏走后,崔煜在屋中站了许久。

    从宫宴回来,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崔云笙的反叛。

    若之前只是道德缺失,那变卖府中物品,拉人下水,就是人品问题。

    他教养长大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这样?

    骂也骂了,罚也罚了。

    她为何就是死性不改?

    崔煜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回到主卧时,崔云笙已经醒了。

    她靠在软枕上,头上搭着块白布,墨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有种脆弱无依的美。

    尤其是那猫眼清凌凌望过来的时候。

    总能击中崔煜心口最软弱的地方。

    他深吸了口气,开门见山的问她:“卖了多少钱?”

    他其实并不在乎崔云笙有没有卖侯府的东西,他只想要崔云笙跟他说实话。

    崔云笙扯开苍白的嘴角,笑的嘲讽:“兄长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一句话就给她定了罪。

    好熟悉的开场白啊。

    她满不在乎道,“不得不说,还是兄长大方,送的那些生辰礼,各个价值连城,卖的价也最高。”

    崔煜眼神复杂:“崔云笙,你就这么糟蹋我的心意?”

    在水里找到她那一刻,他觉得那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可面对这样一个屡教不改的崔云笙,他又觉得割裂。

    她不该是这样的。

    崔云笙好整以暇挑了挑眉:“谁让侯府的真小姐回来了呢?我不抓紧时间搂点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别说了!”崔煜低呵,布满血丝的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仿佛下一秒,就能让屋顶掀翻了。

    可惜,她早不是当年被他情绪左右的小姑娘了。

    “我就是这么自私市侩的一个人,兄长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崔云笙嘴角噙着笑,一再往他底线上踩。

    她想看看,崔煜能忍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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