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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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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守妇道
    沈云初看了一眼苏笙。

    到底有些失望。

    但已经给过她好几次机会了。

    沈云初弯腰上了马车,放下车帘,闭了闭眼。

    方才林博那个眼神,分明是外面有人在等他回话。而那个小厮退出去之时,也特意看她一眼。

    马车缓缓驶动。

    沈云初靠着车壁,指尖在膝上慢慢敲了两下。

    “你觉得那个小厮眼熟不?”她问琥珀。

    琥珀瞬间会意,犹豫了一下才道:“好像……好像在镇北侯府见过。不过那个人站得远,奴婢也不是很确定。”

    沈云初垂眸,淡瞥了苏笙一眼。

    果然见到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马车已经拐上了长街。

    快到摄政王府时,车夫忽然“吁”了一声,车速慢了下来。

    琥珀掀帘往外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王妃,”她的声音发紧,“前面巷口围了好多人。”

    沈云初也掀帘看去。

    只见摄政王府所在的那条巷子口,黑压压挤了不少百姓,正对着巷子里指点着什么。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王府的朱漆大门前,飘落很多写满着字的纸张。

    白纸黑字。

    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琥珀跳下车,挤进人群去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跑了回来。

    “王妃,那纸上写的是……”

    她顿了顿才道:“写的是‘摄政王妃不守妇道,与人私通,当休’!”

    四周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云初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她坐在车帘后面,只露出半张侧脸,隔着帘子看向巷口那些攒动的人头。

    那些目光落在马车上,从好奇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鄙夷。

    “你听说了吗?摄政王妃之前是镇北侯的大嫂,守了三年寡才改嫁的……”

    “守寡?谁知道是不是真守寡!镇北侯年纪轻轻,又在北疆立了功,可以兼祧两房的啊,非要改嫁给一个病秧子?”

    “嘘!别说了,那可是摄政王……”

    “摄政王又怎么了?你没看那纸上写的?说不定啊,就是摄政王自己也嫌弃她不守妇道!”

    沈云初放下车帘。

    琥珀急得眼眶都红了:“王妃,奴婢去把那纸撕了!”

    “别去。”沈云初的声音平静,“你撕了一张,明日他们就会撒十张。”

    琥珀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青玄已经翻身下马。他扫了一眼人群,又看了一眼府前的那些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便上前驱散了人群。几个侍卫走过去,把那张纸收拾干净。

    青玄走到马车旁,低声道:“是属下没能及时发现!”

    “无妨。”沈云初说,“先回府。”

    马车驶入王府侧门,穿过影壁,在垂花门前停下。沈云初下了马车,沿着回廊往正院走。琥珀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沈云初在院门口停了一下:“心疼我啊?”

    “嗯……辟谣跑断腿呢!”

    琥珀四下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道:“王妃,奴婢方才在巷口还听到一件事。”

    “说。”

    “茶楼里有人在说书,”琥珀气恼不已,“说的就是……就是您和镇北侯的事。那说书先生把您在别院见他的事编成了话本子,连送信收信的场景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沈云初的双眼微眯。

    琥珀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继续道:“奴婢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说是昨日晌午开始的。先是街巷里有人议论,到了傍晚,茶楼的说书先生就讲上了。”

    这背后有人蓄意为之。

    挺明显的。

    而嘉宁郡主所听到的,大概就是她手下的人无意间发现,然后借花敬佛。

    沈云初没有立刻接话。

    她在廊下站了片刻,冬日的风从檐角灌进来,吹得她衣摆轻轻晃动。远处传来几声细碎的鸟鸣,又被风声盖了过去。

    “侯府那边,”她忽然开口,“有什么动静?”

    琥珀愣了一下:“王妃是说……”

    “裴庭宴。”沈云初说,“这几日在做什么?”

    琥珀想了想:“影子有传信,听说侯府二夫人程氏,这几日都没有出过院子。下人们说她是被禁足了,到底怎么回事,外头也打听不到。”

    沈云初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禁足。

    程韵被禁足了?

    “啊对了!镇北侯府多了一个老道长!”

    “老道长出现在裴庭宴来王府前?”沈云初意识到什么追问。

    “嗯!禁足二夫人和擅闯王府,都是在老道长出现之后!”

    沈云初猜,裴庭宴信中所言,已找到为娉婷解毒的法子,大概也是与老道长有关。

    她没来得及深想,正院那边又传来脚步声。是青玄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衣摆上沾着雪,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青玄走到她面前,躬身行礼:“王妃,属下方才让人去打听到一件事。”

    “何事?”

    “侯府那边传出一个消息,”青玄的声音压得很低,“说裴二夫人被禁足,是因为镇北侯要休妻另娶。”

    沈云初的手指一顿。

    “休妻另娶?”

    “传话的人说,镇北侯与二夫人闹翻了,似是程氏做得太过分,侯爷忍无可忍。还有人说……”青玄迟疑道,“说侯爷要娶的,是王妃您。”

    沈云初冷笑道:“图穷匕见。”

    青玄继续说:“传得沸沸扬扬的。有人说是程氏自己放出来的消息,也有人说是侯府的下人嚼舌根。属下还没来得及细查,但已经派人去盯着了。”

    这本来是苏笙的职责范围。

    但青玄是祁烬特意留下给沈云初的,他也得查。

    沈云初没有说话。

    她站在廊下,沉默地听着。

    先是飘洒在王府门前的纸张,然后是茶楼里的说书话本,再是侯府休妻另娶的传闻。三件事像是在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一环扣着一环,把她逼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回想着今日在大长公主府见到林博时的情景。

    林博看她的眼神,还有那个退出去的小厮。

    “青玄,”沈云初忽然开口,“你去查查大长公主府的小公子林博,近日与什么人来往密切。”

    青玄怔了一下,随即领命:“是。”

    “还有,”沈云初继续道,“茶楼那个说书先生,查一查他背后是谁指使的。”

    青竹应是,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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