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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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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先帝遗诏
    大长公主靠在床头,锦被滑落到腰际。她见沈云初沉默,唇角扯了一下。

    她嘲讽道:“本宫行事,从不后悔。”她说着,又咳了两声,声音沙哑,“你就算治好本宫,本宫也不会感激你!”

    沈云初在床前的圆凳坐下,看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的面色很差,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唇色发干,起了一层薄薄的死皮。她的呼吸带着杂音,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不需要你感激,正常给诊金就行。啊对了,诊金可不便宜。”

    “你!”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大长公主气得又狠狠咳嗽起来:“咳咳……”

    “稍安勿躁,你的命价值几何,诊金便看着给。”

    沈云初伸出手,指尖搭上她的腕脉。

    大长公主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沈云初轻轻按住了。

    “别动。”沈云初凉凉瞥她一眼,“咳了多久了?”

    大长公主没答话,偏过头去不看她。

    嘉宁郡主站在一旁,低声替她答道:“快半个月了。起初只是夜里咳,后来越来越重,白天也咳,有时候咳得喘不上气。太医来过几回,开的药吃了也不见好,说是风寒入里,需慢慢调理。”

    沈云初搭着脉,眉头微蹙。

    脉象浮而数,寸脉滑实,尺脉却虚浮。

    这种脉象不像是单纯的风寒。

    她收回手,站起身,在屋子扫视了一圈。

    窗扇紧闭,炭火烧得极旺,空气沉闷浑浊。角落里摆着一只铜香炉,里头还有残存的香灰,闻起来是沉香,味道厚重悠长。她又看了一眼床头矮几上摆着的药碗,碗底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渣,气味微涩。

    她捻起一点药渣放在指尖闻了闻。

    “这药方是陆院使开的?”她问。

    嘉宁郡主摇了摇头:“是宋院判。”

    自从陆院使回京,宋院判就一直闲着,于是来讨好大长公主了。

    沈云初没有说话,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扇。冷风灌进来,带着庭院里积雪的清冽气息,大长公主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阵,呛咳了两声,随即又渐渐平复下来。

    大长公主狠狠地瞪着她,觉得她在报复!

    “她咳嗽的时候,是不是半夜居多?”沈云初只是笑笑,转而问嘉宁郡主。

    嘉宁郡主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子时到寅时,是肺经当令的时候。”沈云初走回床前,重新在大长公主面前蹲下,目光落在她的脖颈处,“你这里是不是觉得发紧?”

    大长公主没答话,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云初轻笑,转头吩咐琥珀:“把我带来的药箱打开,取那瓶白色瓷瓶的药丸出来。”

    琥珀应声,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白瓷瓶,递到沈云初手上。

    沈云初倒出一粒药丸,呈淡褐色,散发着一种苦涩的草木香气。

    她递到大长公主面前:“含着,别吞。”

    大长公主盯着那粒药丸看了片刻,没有动。

    嘉宁郡主接过药丸,递到大长公主唇边,也有点不耐:“母亲,您就试试吧!”

    大长公主沉默了一瞬,终于张开了嘴。

    她向来习惯顺着嘉宁郡主。

    药丸含入口中,初时有些苦涩,很快就化开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间那种紧绷的阻塞感竟真的松开了一些。

    沈云初见她神色松动了些,便道:“你的病根不在肺,也不在肝,而是中了毒。此毒隐匿温和,先损经络气机,致使肝气郁结,继而横逆犯肺,这才久咳不愈。太医只当是寻常咳症,一味润肺止咳,自然治标不治本。”

    她顿了顿,看了眼大长公主的脸色,又道:“你若是愿意,再服三日的药丸,咳嗽就会减轻大半。到时候我再来调整方子,把肝气疏通了,病也就好了。”

    大长公主冷冷地看着她:“你有这么好心?!”

    “没有啊。”沈云初理所当然地摊手:“镇北侯说你有先帝遗诏,可否借来一阅?”有借不还的那种借阅。

    既然裴庭宴光明正大提起前世,还散播流言,那沈云初便把事情都推他身上了。

    闻言,大长公主呼吸急促,差点背过气去。

    嘉宁郡主忙为她顺气,“看一下怎么了!”

    大长公主一噎,到底没对着女儿发脾气。

    “遗诏?沈云初……你休想!”她只冲着沈云初怒骂。

    “那,就是有了。”沈云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大长公主才反应过来中计,她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了,而且是在沈云初面前!

    她正要再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少年人推门而入,眉眼阴沉。

    “母亲!”林博快步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大长公主,又转头看向沈云初,目光带着审视,“你就是摄政王妃?”

    沈云初看了他一眼:“你的教养呢。”

    林博气恼:“我……”

    “我是你的长辈。”

    “……”

    林博不像嘉宁郡主,他对着虚长几岁的沈云初,喊不出那声小舅母。

    他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然后偏过头,朝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那小厮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云初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但没有说什么。

    嘉宁郡主走到林博面前,低声呵斥:“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去书房读书么?”

    林博皱着眉:“我听说母亲病了,来看看她。有什么不对?”

    嘉宁郡主正要再说什么,沈云初已经开口了:“郡主,药方我已经写好了。这药丸先吃三日,三日后我再来复诊。若是期间有什么变化,让人到王府递个话便是。”

    嘉宁郡主连忙接过药方,点头道谢。

    沈云初不再多留,带着琥珀走出内室。经过林博身边时,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那少年正偏着头,不知在看什么,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回来禀报。

    沈云初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出了大长公主府,墨玉压低声音道:“王妃,方才那位小公子身边的人,看着有些奇怪……”

    而苏笙已经认出来了。

    只不过她刚才一直震惊于沈云初的医术,所以并没有声张。

    那是……拓跋翎的人,也就是北疆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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