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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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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上药
    夜风裹着雪花扑在窗棂上。

    簌簌的声响细碎而绵密。

    沈云初侧卧在锦被里,长发散在枕上,呼吸渐渐平复。但身后覆着温热的身体,祁烬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侧,指腹偶尔轻轻摩挲她的腰窝。

    她又想起方才。

    本以为三次足以让他消停的了。

    可他偏不,非要一句一句地追问,她答不上来,他便用别的方式让她坦诚。

    沈云初闭着眼,可脑子里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王爷,你变得话多了。”

    而祁烬的嗓音在黑暗中传来,低沉而带着几分懒散的餍足:“嗯,你话不多,水多。”

    她当即就抬手打他,不过胳膊软绵绵的,落在他肩上几乎没什么力气。

    “……呜呜手指!脏不脏?!”

    祁烬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上药。”

    沈云初的脸热得烫手,索性把脸埋进枕里不说话了。显然今晚的祁烬是气狠了,也不憋着,倒让她感同身受!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烛火灭了,屋里暗下来。祁烬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沉甸甸的,让她逃不开。

    然后她坠入了一场梦。

    雪下得很大。

    她坐在一棵柿子树下,树上挂着红彤彤的果子,被雪压得低了枝。树下的藤椅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正低头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喝一点。”那人的声音温润而柔和,“放了糖,不苦。”

    沈云初低头浅抿了一口。

    汤是热的,甜丝丝,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把她冻僵的四肢都化开了。

    她抬起头,看清了那人的脸。

    裴庭宴。

    可他看起来和现在不太一样。

    眉眼间没有那些阴鸷和执拗,眼底带着一种沉静的温柔。他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又伸手把她耳畔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自然而熟稔。

    “冷吗?”他问。

    沈云初摇了摇头。

    “你手这么凉,还说不冷。”裴庭宴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焐着,低头看了看她冻红的指尖,眉心微微一蹙,“明日不让你出门了,天寒地冻的,你在屋里好好待着。”

    沈云初仰起脸看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忘了什么要紧的事。

    “我……”

    她话没说完,眼前的画面忽然碎裂了。

    碎片被风吹散,又被重新拼凑起来。

    这次是在一张宽大的拔步床上,纱帐低垂,光线昏暗。有人压在她身上,力道比方才重得多。他的手指扣着她的脚,在她要逃走时,拖着她往回。

    “沈云初。”是祁烬的声音,“这不是真的,醒醒。”

    祁烬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上,气息灼热:“裴庭宴骗你的。”

    沈云初猛地睁开眼。

    心跳快得像擂鼓,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她大口喘着气,愣愣地望着头顶的帐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梦。

    梦里那些画面太过清晰,像是真的发生过。

    以前做过的几个梦是预知,那现在的两个截然不同的梦境,则让沈云初糊涂了。

    难道,那就是裴庭宴说的前世?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腰间的手臂还搭着,沉甸甸的。她偏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没被她吵醒。

    她松了口气,正想把他的手臂轻轻挪开,就听到祁烬的梦呓,他的嗓音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别走。”

    沈云初的动作僵住了。

    她偏过头去看祁烬。

    他闭着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但眉头紧皱着。

    沈云初慢慢把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嘶”了一声,弯腰去捡地上的外衣。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祁烬睁开了眼。

    “你想娉婷回来?”祁烬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你……不想吗?”

    “可以。”

    闻言,沈云初怔了怔,其实他还是介意的吧。哪怕裴庭宴胡说八道,但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娉婷是前世存在过的证据。

    她一直想,祁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那么他一直哄她当娉婷的娘亲,让娉婷喊他为父亲,打算让娉婷继承王府的一切时,他心里想的又是什么呢。

    只是想她回到他身边吗?

    直接认她做外甥女不也可以?荣华富贵同样可以给的啊。

    她忍住心里的不得劲,越想越觉得,以前她怎么喊得出口的,小舅舅?

    且他夜夜不停的……

    难道是能做到身心分离?

    不爱她,但馋她的身体?

    冷不丁的,沈云初跳上床,将凉凉的手心探进他衣襟,“小……”同床共寝好些天了,喊得出来才有鬼。

    祁烬抓着她的手往下:“小?”

    “不正经!”

    还她清风霁月的少年郎!

    一觉又睡到晌午。

    沈云初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她摸了摸被褥,残留的体温已经散了,看来祁烬离开有一阵了。

    她撑着手坐起身,腰酸得厉害。

    琥珀端了热水进来,看见她的样子,忙放下铜盆过来扶她:“王妃,您的腰又又又不舒服吗?”

    “……琥珀,你结巴了。”沈云初有点心虚。

    她洗漱更衣后,用了半碗燕窝粥,人总算缓过来一些。刚搁下勺子,门房来报,嘉宁郡主来了。

    沈云初到花厅时,嘉宁郡主手里捧着一盏热茶,但似乎在神游。她今日没戴帷帽,脸上淡红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了。只是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倦,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嘉宁郡主见她进来,放下茶盏站起身,“小舅母。”

    沈云初示意她坐,自己也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

    “郡主怎么突然过来了?”

    嘉宁郡主垂下眼帘,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划了两圈,像是在斟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沈云初身上,带着几分犹豫。

    “母亲……她病了。”嘉宁郡主说,“这几日她咳得厉害,夜里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人瘦了一大圈。”

    沈云初没有接话。

    嘉宁郡主咬了咬下唇,声音轻下去几分:“我知道,以前母亲对你做过的事,她过分了……我也不该来开这个口。可那毕竟是我的母亲,我总不能看着她……”

    她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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