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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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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娉婷是我们相爱的证据
    娉婷还是跟着裴庭宴走了。

    他们都低估了,裴庭宴对娉婷长达五年的驯服。就如同对待不听话的小兽,恩威并施下,总会乖乖听话的。

    娉婷走的时候没有哭,甚至没有回头再看第二眼。

    前世?真的有前世吗?

    那前世的娉婷究竟经历了什么……

    北风刮在脸上刺骨的疼。

    琥珀站在沈云初身后,低声道:“王妃,毕竟他是娉婷的亲爹……”

    沈云初勉强笑了笑,“那又如何?”

    琥珀欲言又止。

    她可不敢当着祁烬的面,提起沈云初也是娉婷的娘亲,他们有着割舍不断地血缘关系!

    其实方才对峙到最后关头,娉婷转身走向裴庭宴之前,祁烬分明已经动了怒。

    他提剑横在裴庭宴和娉婷之间。

    祁烬淡淡道:“娉婷,不想走就不用走。”

    裴庭宴站在三步之外,浑身是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娉婷。

    娉婷的视线在祁烬和裴庭宴之间来回晃了一下,她仰着脸对着祁烬露出一个笑:“父亲。”

    那两个字让祁烬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低头看娉婷,想说什么,娉婷已经冲着他笑着摇摇头。

    “父亲,谢谢您没把娉婷丢出去。”

    小姑娘哽咽了下,又忍住了:“我很开心哦。”

    祁烬没有动,听着她说:“让我跟爹爹走吧!”

    沈云初闻言,垂眸不解地看向她:“娉婷!”

    娉婷没有抬头,不敢看沈云初失望的眼神。她把脸转向一边,声线发颤,带着一种反常的平静:“娘亲,对不起。娉婷……不能留在这里了!”

    沈云初的手悬在半空。

    她看见娉婷脊背紧绷着,僵硬地转过身,朝着裴庭宴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沈云初。

    她眼里的眷恋浸泡在泪水中。

    “娘亲,”娉婷的声音弱下去,“爹爹养大我……他不会伤害娉婷的。”

    沈云初的喉间发堵。

    然后娉婷转过身,朝着裴庭宴走过去。

    她把两只小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走到裴庭宴身侧,安静地站到了他影子里面。裴庭宴低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把她肩头的雪粒拂掉。

    这次,娉婷没有躲。

    只是眼眶红透。

    ……

    雪积了一夜。

    次日下午,天又落起雪来。

    有个陌生的婆子交给沈云初一封信,信笺中有道小孩的指印。

    沈云初把药箱交给琥珀,披了件素色斗篷往外走。青玄不在府中,和青竹调去北城查那批私运的硝石。沈云初没等青玄回来,只带着琥珀出了门。

    马车驶过积雪的长街,在京郊别院停下。

    正是沈云初曾经祭奠裴庭甯的那座别院。

    沐舟认出摄政王府的马车,脸色变了几变,还是把人请了进去。

    娉婷被安置在东跨院里。

    沈云初走进院子的时候,她正坐在廊下,手里攥着一团雪,捏了又捏,已经化了大半,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小姑娘看见她,猛地站起身,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那条青黑色的线。

    似乎比昨日又往上爬了。

    “娘亲……”娉婷喊她,神色忐忑无措。

    沈云初蹲下身,把她沾湿的手拢进掌心里暖着。指尖触到娉婷冰凉的皮肤时,她的心神不宁稍缓。

    裴庭宴说过,娉婷是他们的女儿。

    “娉婷,”沈云初低声问,“昨天你跟裴庭宴回来,他……跟你说了什么?”

    娉婷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爹爹说,”她顿了一下,声音沉闷:“说只要娉婷乖乖听话,娘亲就会回家的。”

    沈云初握着娉婷的手,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

    娉婷感觉到她手指收紧,仰起脸:“娘亲,爹爹还说……说娘亲现在有了新的家,新的夫君,以后可能还有新的孩子。娉婷要是想娘亲了,就只能等娘亲来……”

    这话说得克制又体面,每一个字都挑不出错处。

    可沈云初听得心里发寒。

    裴庭宴在告诉娉婷,你娘亲选择了别人,你只能等着。他在引导一个孩子去恨,学会把所有的期盼都咽回肚子里。

    “他胡说。”沈云初回答得毫不迟疑:“娉婷想见娘亲,随时都能见。”

    就像此时此刻,她便来了。

    娉婷眨了一下眼,眼泪就掉下来。

    她没出声,只是伸手抱住了沈云初的脖子,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小小的身体在发抖,一直忍着的眼泪根本停不下。

    “不行的,父亲也不能没了娘亲……”

    廊下传来脚步声。

    裴庭宴从月洞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到沈云初蹲在娉婷面前,两个人抱在一起。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把汤碗放在廊下的石桌上。

    “雪天路滑,你怎么自己来了?”他语气尽量温和,但也忍不住嘲讽,“他肯放你出府?”

    沈云初没回头。

    她拍了拍娉婷的背,直起身,把小姑娘往屋里送了一步,才转过身来面对裴庭宴。她身上那件素色斗篷沾了雪粒子,衣摆有湿痕,站在廊下的风里,看着有些单薄。

    “我来看看娉婷。”她说,“你有什么话就说,不必绕弯子。”

    裴庭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他像是很痛苦,比之前阴郁很多。

    “沈云初,”他忽然开口,“你不爱祁烬。”

    沈云初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爱谁,你自己知道。”裴庭宴往前走了一步,雪在他靴下发出细碎的吱嘎声,“你守了三年寡,为了什么你也清楚。而你嫁给祁烬,是因为赐婚,因为他趁虚而入!”

    沈云初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裴庭宴低头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雪天里显得格外轻,飘散在白茫茫中。

    “前世如何,那都是前世了。”他低声说,“但娉婷来了。你不爱他,而娉婷是我们相爱的证据!”

    “你说够了?”沈云初的眼里只有一片冰冷,“现在娉婷所受的苦,恰好证明你的薄情无义。”

    裴庭宴抬眼看她:“你觉得娉婷身上的毒,是我下的?”

    沈云初没应声。

    裴庭宴忽然扯了下唇角,笑容有些涩。

    “如果我说,”他的声音轻下来,“她是心甘情愿的,我们都是为了你,为了一家团聚呢。”

    沈云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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