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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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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糖葫芦与护身符
    那只带着淡淡清甜香气的小手,死死捂在沈四郎嘴上。

    他浑身僵硬的肌肉猛地一缩。

    下颌骨被顾凌安捏出的剧痛还在皮肉里翻搅,连带着牙床都在发酸。

    在极暗的夹道里,他对上了珞宝那双忽闪的眼睛。

    小丫头没出声,只是用左手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墙头外,两道极轻的脚步声踩着瓦片掠过,带起一阵细碎的瓦霜掉落声。

    那是刘家留在外围的暗哨。

    几名黑衣影卫从更深的阴影里融出来,没有任何言语,一前一后将两人夹在中间,顺着避开宫门巡逻的暗道,悄无声息地往宁远都督府的方向撤。

    夜风冷得刺骨。

    沈四郎把珞宝裹进宽大的外袍里,右手虎口的烂肉被风一吹,疼得他直打冷战。

    回到晴阁时,已是后半夜。

    他把那个装着五十两银子的包袱,连同太医院带回的满身药草焦糊味,一并交到了沈老太手里。

    沈老太接过那沉甸甸的布包,满是褶皱的手抖得厉害,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天亮前,管家老李揣着银子出了门,往周县去送赵老六的抚恤金。

    临走时老李带了句话,祠堂里的大柱午间醒了一次,命算是吊住了。而那个被拖去柴房的干瘦汉子,仵作验过,确实是死于和‘醉红颜’同源的毒。

    这一夜,沈四郎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他又拖着那具仿佛灌了铅的身体,踏进了太医院的门槛。

    ……

    残阳如血。

    酉时的梆子声刚从街角传过来。

    宁远都督府,沈宅晴阁后院。

    寒风凛冽,刮过院墙边的老石榴树,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砸在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草焦糊味,那是沈四郎在太医院药房里熏了一整天的结果。

    在那股焦糊味底下,还藏着一丝极其甜腻的异香。

    曼陀罗的味道。

    沈四郎面色惨白地坐在石凳上。

    石凳的寒气顺着单薄的布料渗进尾椎骨,他却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右手搭在石桌边缘,五根手指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指尖那层发麻的触感,从上午在太医院被迫分拣那些掺了料的药渣开始,就一直顺着经脉往小臂上爬。

    现在,他连把手掌握成拳头都做不到。

    虎口处那道翻卷的烂肉结了血痂,随着手指的抽搐,血痂边缘又渗出细密的血珠。

    胃里空荡荡的。

    从昨晚到现在,他只咽过半口凉水。

    此刻胃酸往上翻涌,带着一股苦涩的铁锈味冲刷着喉咙。

    脑子里阵阵虚浮,曼陀罗的毒性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的清醒。

    他盯着石桌缝隙里的一只黑蚂蚁,视线开始涣散。

    “四哥。”

    一声软糯的呼唤贴着耳边响起。

    沈四郎迟钝地转过头。

    珞宝迈着短腿跑过来,停在石桌旁。

    小丫头今天穿了件厚实的夹袄,领口的一圈白毛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

    她没笑。

    平时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冷硬。

    珞宝的右手举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红果。

    糖衣在残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伸出左手,轻轻托住了沈四郎那只正在剧烈抽搐的右腕。

    小手很凉。

    但指腹按在沈四郎腕骨的脉门上时,力道极大。

    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了那层苍白的皮肉里。

    沈四郎本能地想往后缩。

    他怕自己身上那股带着死气的曼陀罗味道熏到妹妹。

    但珞宝没松手。

    她把那串红果递到沈四郎唇边。

    “吃。”

    只有一个字。

    没有平时撒娇的尾音。

    沈四郎的下颌骨还在隐隐作痛,他艰难地张开嘴,咬住最上面那颗红果。

    牙齿磕碎糖衣的瞬间。

    嘎嘣。

    一股极其清冽、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山楂。

    甜意如同冰水浇灭了火,顺着干涩的喉管一路滚进空荡荡的胃里。

    原本因为曼陀罗毒性而在血管里乱窜的燥热,被这股冷香死死压了下去。

    脑海里那种漂浮的眩晕感,竟然奇迹般地散开了。

    沈四郎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妹妹。

    珞宝压低了声音,凑近他的耳边。

    “四哥,这糖葫芦是在咱家那口井里浸过的。”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沈四郎那只渐渐停止抽搐的右手。

    “吃了,就不怕那些坏人的臭味道了。”

    沈四郎的喉结滚了滚。

    他听懂了。

    这不是在喂零嘴。

    这是在拔除他身上被刘家留下的毒素标记。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的五指。

    指尖那种厚重的麻木感褪去了大半,虽然还有些微的迟钝,但已经能勉强合拢握拳了。

    他反手虚虚拢住珞宝的小手。

    “好甜。”

    他扯起干裂的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四哥没事了。”

    就在这时。

    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声音。

    咚、咚、咚。

    拨浪鼓的闷响。

    伴随着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吆喝:“卖——杂货嘞——”

    沈四郎的肩膀猛地一颤。

    那声音离得太近了。

    就隔着一堵青砖墙,几乎是贴着墙根在走。

    寒风把那吆喝声撕扯得支离破碎,听在耳朵里,像是指甲刮过生铁。

    那是刘家派来布控的死士,伪装成了货郎。

    沈四郎的心脏撞击着肋骨,闷闷的如同擂破的旧鼓。

    他下意识地把珞宝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左手死死扣住石桌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动枯叶的沙沙声。

    那拨浪鼓的声音停在墙外,不走了。

    像是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砖缝,死死钉在他们背脊上。

    珞宝没动。

    她任由沈四郎拽着,眼神却冷冷地盯着那面青砖墙。

    随后,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颈间。

    那里系着一根磨损的红绳。

    她将红绳解开,从里衣里扯出一枚温润的暖玉符。

    玉符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流转着微光。

    珞宝双手捏着红绳的两端,绕过沈四郎那只刚恢复知觉的右腕。

    打结。

    拉紧。

    玉石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

    沈四郎感觉到一股清晰的温热。

    这股热流如同贴着一块火炭,顺着腕骨直接钻进血液里。

    更诡异的是。

    当这块玉符贴实皮肉的刹那,那种如芒在背、被墙外死士死死盯住的窥视感,竟然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周围被罩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厚重帷幕。

    风声还在。

    拨浪鼓的声音还在。

    但这片石桌周围的三尺见方,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死角。

    “四哥。”

    珞宝拍了拍那块玉符,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它认主了。坏人看不见你。”

    沈四郎低着头。

    极暗的光线里,只有那块玉符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他知道这块玉意味着什么。

    这是妹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的底气,强行披在了他这个将要上阵的卒子身上。

    他没有推辞。

    因为他知道,沈家现在没有推辞的资格。

    右手五指慢慢收拢,握紧了那块温热的玉符。

    指腹摩挲着玉石表面的刻痕,那点残存的麻木感被玉石的热度彻底驱散。

    他抬起头。

    面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眼底多了一抹烧红的血丝。

    他凑到珞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彼此能听见。

    “珞宝。”

    “那张黑色的残页,就在刘文泰从不离身的沉香木书箱里。”

    风把石榴树的枝条吹得疯狂摇晃。

    沈四郎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每一个字却咬得极重。

    “锁是双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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