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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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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御药房的甜腻香
    沈四郎靠在长满绿苔的墙上。

    墙面的湿气浸透了后背。

    他把包袱放在脚边,五十两银子的重量压着地砖,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

    怀里那半块杂粮饼子已经被体温焐得半温。

    他咬了一口。

    干硬的饼茬子刮过喉咙,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胃里空荡荡的,泛上来的酸水混着饼子的涩味,逼得他用力咽了口唾沫。

    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吃了这一口东西。

    右手虎口那块翻卷的烂肉贴着袖口,一阵阵发酸。昨晚在火场里透支施针的后遗症还没过去,手指时不时就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

    他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手腕。

    不能抖。

    门外的两个杂役已经没动静了。

    半个时辰前,他把昨晚在药庐炼制的迷魂香残渣,借着门缝的风吹了出去。那点分量,足够让他们睡到天亮。

    沈四郎摸出怀里的黄铜钥匙。

    没去开门。

    他走到窗边,用钥匙的边缘一点点拨开窗棂的木栓。木头摩擦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极其刺耳。

    他停了一下。

    等风声大起来,才猛地一用力,把窗户推开一道缝。

    夜风灌进来,冷得刺骨。

    他翻出窗户,左脚先落地,踩在一片枯叶上。没有声音。

    顺着东侧的夹道,他贴着墙根往前摸。

    空气里弥漫着太医院特有的陈年药草味。越往里走,那股味道越浓。

    到了御药房的后窗外。

    里面没有点灯。只有最里侧的三个紫铜药罐,在微弱的炭火上发出噗噗的沸腾声。

    沈四郎顺着半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但空气却闷得让人窒息。

    人参的土腥味、黄芪的甘甜,混杂在一起。但在这些正经药材的味道底下,藏着一股极其隐蔽的、甜腻的异香。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他走到最中间那个紫铜药罐前。

    这是刘文泰每日亲自监督,专为皇上熬制的长青丹药引。

    沈四郎伸出右手。

    手指还没碰到药罐的提环,虎口那根筋又猛地一跳。他立刻收回手,把右手死死揣进怀里,改用左手操作。

    他从腰间的旧皮卷针包里,抽出一根长银针。

    木桶里倒着刚刚过滤出来的药渣。

    药渣还是温热的,冒着一丝极细的白烟。那股甜腻的香气,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他用银针挑开了一团黏糊糊的当归残渣。

    底下,露出几片泛黑的根茎。

    沈四郎避开右手食指关节上那道被木匣毛刺刮出的血丝,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起那片根茎。

    指尖触碰的瞬间。

    一股极其细微的酥麻感,顺着指肚传了过来。

    他停住动作。

    把手缩回来,在袖口暗袋里摸索了一下。

    掏出白天在药柜底下捡到的那片褐色花瓣。

    借着微弱的炉火,他把两片残渣放在一起。

    纹路对得上。

    气味对得上。

    连指尖那种特有的麻木感,也一模一样。

    千日红。

    曼陀罗的别名。

    三钱的量,掺在每天服用的长青丹里。用不了半年,人就会神志恍惚,形同傀儡。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那五十两银子的抚恤金,还有沈家刚盖好一半的大房子,在这三钱药渣面前,根本不够填这个窟窿。

    他迅速把那一小撮带有甜腻香气的药渣捏在手心。

    塞进腰间针包的最内层夹缝里。

    动作因为手指的麻木,显得有些迟缓。

    刚把针包的皮扣扣好。

    头顶的古柏树冠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瓦片挪动声。

    声音很轻。

    沈四郎的后颈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有人。

    黑暗中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那个角度,正好能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跑是死。

    不动也是死。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上午晾在后院的甘草,老李到底收了没有,这天看着要下雨了。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沈四郎没有回头。

    他把左手举到脸前,用力揉了揉眼睛。

    “咳!咳咳!”

    他扯着嗓子大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柴火垛。

    “这灶火烟子真熏人。”

    他一边嘟囔,一边弯下腰,装作被烟熏得睁不开眼的样子。

    “刘大人交代的差事真不是人干的,大半夜的还得来查药炉灭没灭。”

    他身子踉跄了一下。

    右手死死按住腰间的针包,跌跌撞撞地推开御药房的偏门。

    冲入外面的漆黑夹道。

    冷风瞬间灌满鼻腔。

    他不敢停,脚步杂乱地踩在青石板上。

    刚转过宫墙的拐角。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从阴影里伸出。

    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的力气极大,虎口处有粗糙的老茧,几乎捏碎了他的下颌骨。

    沈四郎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往后猛拽。

    重重地撞在粗糙的宫墙上。

    砖缝里的碎石子硌进肩胛骨。

    他睁大眼睛。

    对上的不是死士蒙面的黑布。

    而是一双透着极度寒意的眼眸。

    顾凌安。

    靖王穿着一身夜行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顾凌安压低声音,语气比冬夜的风还要冷。

    “若非本王在此,你的脑袋此刻已在古柏树下了。”

    沈四郎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

    他手里的证据,成了别人案板上的筹码。

    顾凌安松开了手。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重新融入了夹道深处的黑暗中。

    沈四郎靠着冰冷的宫墙。

    双腿发软。

    顺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刚准备扶着墙站起来。

    一只温软的小手,突然从旁边的矮树丛后伸出来。

    捂住了他的嘴。

    沈四郎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

    他低下头。

    在极暗的光线中,对上了一双如星辰般闪烁的眼眸。

    珞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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