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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百万重兵,文武百官求我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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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8章 那年她才多大?
    第一卷第48章那年她才多大?(第1/2页)

    李一正靠在椅背上,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枣树上,像是什么都没在想,又像是在想很多事。

    夏淑玲看着苏晚发抖的肩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苏晚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苏晚整个人僵了一下,像是一只被突然触碰的猫,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夏淑玲没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没事了。”夏淑玲说。

    苏晚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的哭。眼泪从紧闭的眼眶里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靛蓝色的裙摆上,洇出一片一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声音,只有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夏淑玲没再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拍着。

    李一正把目光从枣树上收回来,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

    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的。

    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大概是一个人做了该做的事之后,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又酸又暖的感觉。

    夏淑玲在石凳上坐下来,顺手拉了苏晚一把。

    苏晚犹豫了一下,只坐了半张石凳,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这是教坊司教出来的规矩,坐只能坐三分之一,腰不能弯,手不能乱放,眼不能乱看。那些规矩刻进了她的骨头里,就算现在没人管了,她也改不过来。

    夏淑玲看着苏晚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但不是冲李一正,是冲那些把苏晚变成这样的人。

    “苏晚的父亲,”夏淑玲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苏文澜,是翰林院编修,也是先太子的东宫幕僚。”

    李一正把茶杯放下来,手指停在杯沿上。

    东宫幕僚。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把他脑子里好几把锁同时打开了。

    “苏家跟夏家有些渊源,”夏淑玲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讲一个很久没翻出来过的旧故事,“苏文澜早年做过我爹的幕僚,跟我爹一起在北境待过两年。那时候北境不太平,蛮子年年入寇,我爹在那边驻防,身边没几个能用的人。苏文澜是主动请缨去的,一个翰林,放着清贵的京官不做,跑去北境吃沙子,当时不少人说他脑子有病。”

    李一正没说话,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一个翰林,主动去北境,跟夏淑玲她爹待了两年。这不是一般的交情,这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回京进了翰林院,”夏淑玲的声音低了一些,“常带着苏晚来夏家做客。那时候苏晚才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穿一件鹅黄色的褙子,跟在我后面满院子跑。我爹在院子里练刀,她就躲在廊柱后面看,看见刀光就捂眼睛。我爹逗她,说小丫头怕什么,她就把手放下来,瞪着两只圆眼睛说‘我没怕’。”

    苏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8章那年她才多大?(第2/2页)

    不是笑,是那种被人戳中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心里又酸又暖的表情。她大概也记得那些日子,记得夏将军的大嗓门,记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记得跟在夏淑玲后面跑的时候踩到自己的裙摆摔了个狗啃泥。

    “后来呢?”李一正问。

    夏淑玲的声音硬了。

    不是哽咽,是那种压着火气的硬。她这个人不擅长表达难过,所有难过的情绪到了她脸上都会变成愤怒。就像她娘给李一正钱袋的时候,她明明眼眶红了,嘴上却说“我娘就是心太软”。

    “后来太子事败,”夏淑玲说,“苏文澜被牵连参劾,定的罪名是‘附逆’。”

    李一正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附逆。

    又是这两个字。

    “抄家那天苏晚也在场,”夏淑玲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的秘密,“她爹被押走之后,再也没回来。死在流放路上了。她和家里的女眷一起被打入教坊司,充为官妓。”

    她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年她才多大?”夏淑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十三还是十四?”

    苏晚低着头,没说话。她的两只手还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但指尖已经开始泛白了,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克制着什么。

    十三,还是十四。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亲眼看着自己的家被抄了,亲爹被押走了,自己和家里的女眷一起被押上了一辆破旧的骡车,从苏府的后门拉出去,拉到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然后在那个地方,关了整整七年。

    七年。

    李一正把茶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他没有看苏晚,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枣树上,但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苏文澜被参劾的具体是什么事?”他问。

    夏淑玲摇了摇头。

    “我当时还在边关,”她说,“等我回京的时候,苏家已经没了。只知道是‘附太子之逆’,具体什么罪,刑部没有公开案卷。我去问过,没人说得清楚。有的人说他给太子写过一封劝谏的信,被翻出来当成了‘附逆’的证据。有的人说他替太子抄过一份文书,那文书后来被定性为谋反的‘逆书’。

    还有人说,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太子的东宫幕僚这一条,就够砍头了。”

    “附逆”这两个字,是万金油。什么都能装。

    写一封劝谏太子的奏折,叫附逆。替太子抄一份文书,叫附逆。

    在东宫挂了个名、什么都没干,也可以叫附逆。刑部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证人,不需要案卷。

    只要有人说你是“附逆”,你就是附逆。往流放路上送,死在半路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李一正靠在椅背上,把这些信息存进了脑子里。

    苏文澜。翰林院编修。

    东宫幕僚。跟夏淑玲她爹在北境待过两年。

    太子事败后被参劾“附逆”,死在流放路上。女儿被打入教坊司,充为官妓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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