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改良版玛仁糖(第1/2页)
何雨柱一把推开正房的木门,侧过身,引着于莉跨过门槛。
屋里光线通透,虽然单身汉住着有些杂乱,但清一色的老实木家具厚重齐整,八仙桌、太师椅、大衣柜一应俱全。
于莉站在屋中央,眼神飞快地把屋里屋外打量了一圈。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赶紧拉开一把太师椅,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椅面,请于莉坐下,接着拿过暖水瓶,倒了杯热腾腾的高碎递过去。
“咱家情况简单,我不跟您说虚的。”何雨柱拉过条板凳坐在对面,双手搓着膝盖。
“我爹何大清,也是个厨子,常年在外头接私活办宴席,平时基本不着家,我有个亲妹妹叫雨水,住旁边那间耳房,她现在上学住宿,只有周末才回来。”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于姑娘,我这人直肠子,您要是真跟了我,咱俩就是一条心,我那四十八块五的工资,您管账!但有一条,咱家的钱,一分也不能便宜了外人,您得跟我一起把这家撑起来!”
于莉捧着热茶缸,热气扑在脸上。
她低头喝了一小口,心里飞快盘算着,公公常年不在跟前,结了婚直接免了伺候公婆的麻烦,小姑子有单独的屋子,平时又住校,互不干扰。
再加上何雨柱每个月四十八块五的工资,厨子这职业又不缺油水,这条件放眼四九城,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于莉放下茶缸,爽快地点了点头:“何师傅,您是个实在人,这门亲事,我应了。”
何雨柱一听,乐得猛一拍大腿,嘴都快合不拢了。
“得嘞!晚点走吧,留下来吃顿饭,尝尝我谭家菜的看家本领!”
何雨柱当即挽起袖子,转身钻进厨房。
没多会儿,厨房里就传出利落的切菜声,紧接着热油下锅,刺啦一声爆响。
于莉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何雨柱熟练颠勺的宽阔背影,她暗自点头,这男人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
……
次日清晨,前门大街的寒风还在刮着,福源祥的门板刚卸下一半。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领头,后头跟着一辆带篷的大卡车,压过青石板路,稳稳停在铺子门口。
“吱——”刹车声响起。
车门推开,几名穿制服的保卫人员跳下车,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分列两旁,板着脸,将铺子门口围出个半圆。
这动静太大了!
周围早起的街坊和买早点的路人全停了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外事办的干事夹着个牛皮纸袋,快步走到门前,客客气气地往里探了探身,“请问沈砚沈师傅在吗?外事办特批的物资到了!”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豁,这什么阵仗?连保卫科的都出动了!”
“这福源祥现在可了不得!你看看那车牌,那是随便能开出来的吗?”
沈砚掀开后厨的棉布帘,走到前厅,拉开剩下的半扇门。
干事赶紧迎上前,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特批单,双手递过去,压低嗓音交代:“沈师傅,周处长吩咐了,这些全是您单子上的货,特批的顶级货色,您清点一下,有缺的您说话,马上补。”
沈砚接过单子,目光一扫,点点头。
卡车后挡板放下,伙计大凯和老马赶紧上前搭把手。
一整扇的黑猪肉被抬了下来,肉质紧实,脂肪雪白,接着是成箱的核桃仁、葡萄干、巴旦木,还有几大桶封得严严实实的野蜜。
大凯死死盯着那扇肥得流油的黑猪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这个买块肥肉都要抢破头的年月,这简直就是座肉山!
“师父,您看这核桃仁……”杨文学凑上前,嗓子眼都有点发紧,“个头跟小鸡蛋似的,皮全剥得干干净净,这得是多大的首长才能吃上的精细物啊!”
沈砚转头吩咐赵德柱:“老赵,把黄油、芝士、黑巧克力和牛奶这些洋玩意儿,单独搬进地窖锁好,剩下的坚果和蜂蜜,全搬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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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应了一声,赶紧招呼人干活。
沈砚盯着案板上的坚果和蜂蜜,心里盘算开了。
苏联专家常年生活在高寒地带,饮食结构偏向高脂高糖,这趟去东北的专列,车上没法生火做大菜。
如果带普通的馒头烧饼,不出两天就冻得像石头,如果带中式酥皮点心,路途颠簸,容易全碎成粉。
必须找一种不怕冻、不怕摔、热量极高且能长久保存的东西。
玛仁糖,也就是切糕,是最合适的干粮!
“文学,过来打下手。”沈砚挽起袖子,把杨文学叫到跟前。
沈砚抓起核桃仁、巴旦木、腰果,分批下入大铁锅,不放一滴油,纯靠小火反复干焙。
木铲在锅里不断翻动,坚果表皮的水分被一点点烤干,内部的油脂被高温逼出,整个后厨顿时飘满了坚果的焦香。
“火候别太大,焦了就发苦。”沈砚盯着锅底,随时调整着炭火。
接下来是熬糖,这是切糕的灵魂。
沈砚没用系统食材,直接起开外事办送来的麦芽糖和野蜜,铜锅架上旺火,糖稀入锅,沈砚手持大勺,顺着一个方向不断搅动。
锅里的糖稀由大泡翻滚,渐渐熬出密集的小泡,颜色也从浅黄熬成了透亮的琥珀色。
熬糖火候必须精准,软了粘牙,硬了崩牙,这帮老毛子牙口再好,也不能让他们在车上捂着腮帮子叫唤。
沈砚看准时机,用竹筷挑起一缕滚烫的糖稀,手腕一转,迅速浸入旁边备好的冷水碗中。
“咔嚓!”
一声极脆的响声,糖丝在冷水中瞬间折断。
火候到了!
沈砚将焙香的坚果和葡萄干,一股脑倒入滚烫的糖锅中,随后膀子一甩,猛的发力,长柄木铲在极其黏稠的糖稀中快速翻拌。
每一次搅动都需要极强的臂力,阻力太大了,还必须得在糖稀降温凝固前,确保每一粒坚果、每一颗葡萄干,都均匀地裹上那层琥珀色的糖衣。
杨文学在旁边看得直擦汗,这活儿换他来,估计做不了多少胳膊就得脱力。
热气蒸腾,沈砚端起锅,将这几十斤裹满糖稀的坚果,一股脑倒进铺好厚油纸的木模具里。
他拿过一块平整厚实的硬木板盖在上面。
“老马,把院里那块石磨盘滚过来!”
老马和钱大勺嘿咻嘿咻地把青石磨盘吊起来,重重压在木板上,必须死死压实,挤出内部所有的空气,让糖稀和坚果彻底融为一体。
几个小时后。
石磨盘被移开,木模具卸下。
一块硬邦邦、嵌满坚果的巨型切糕脱了模,表面在灯下直反光,跟块大方砖似的。
这东西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赵德柱凑近看了看切面,啧啧称奇:“沈爷,这东西硬得跟砖头似的,但切开里头一点空隙都没有,这得费多大劲啊!”
沈砚拿过一把厚背砍刀,刀刃对准切糕边缘,双臂猛地发力往下压。
“咔——砰!”
一声闷响,震得案板都跟着颤了颤,这一小片切糕才被切下。
沈砚将这块沉甸甸的切糕递给旁边的杨文学。
“尝尝。”
杨文学接过来,用力咬了一口。
满嘴都是坚果的酥脆,伴随着野蜜和麦芽糖的醇甜,越嚼越香!
杨文学砸吧砸吧嘴,点头道:“师父,这味道真好,又香又甜!就是……是不是稍微有点齁得慌?”
沈砚将砍刀往案板上一扔,教导道:“甜就对了,外国人就爱吃甜的,尤其是高热量高糖分的东西,而且这东西不含一滴水,放半个月都不会坏。”
“老毛子在车上吃一口这个,再配上一口烈酒,绝对顶得住关外的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