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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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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不会对她放手
    沈礼蕴又惊又喜,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等着我?不是说要带村民回去,请大家吃酒……”

    话没说完,裴策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沈礼蕴的话顿在喉里,有些错愕:“怎、怎么了?”

    她感觉裴策抱着她的手在隐隐用力,像是克制某种欣喜。

    他微微勾起唇角:“没什么,只是高兴,你走了这条路。”

    “这条路?有什么稀奇的吗?”

    沈礼蕴看了一眼城隍庙,“我是觉得,这条路有个城隍庙,虽然远些,但是起码道路平坦,中途还有些光亮。”

    “嗯,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会这么想。”裴策唇边的笑意更浓。

    沈礼蕴对这段对话,一头雾水。

    她不知道,裴策在来接她的路上,遇到了同样来接沈礼蕴的云寥。

    云寥大概是听说了沈礼蕴和萧慎接触的事,又急又怒,指责裴策:

    “你明知那小儿是什么身份,怎的还放任她与那小儿来往?”

    裴策眸子微眯,反问:“这小儿是什么身份?”

    “你明知故问。”云寥反击。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公子一介佛门弟子,半只脚已踏入佛门清净地,怎么还能知道,这穷乡僻壤里,一个无父无母无亲眷的小儿的身份?”

    “云家是皇商。”

    “皇商,”裴策点点头,两个字在唇舌件辗转一圈,他问:“皇商是什么很了不起的身份吗?连皇族秘辛也都窥得一二?”

    “你……”云寥气极。

    裴策道:“礼蕴是我的妻子,她的事,不需要云公子一个外人来过问。”

    “你放任她接近世子殿下,是想利用她,方便你将来谋权?”云寥穷追不舍。

    裴策皱眉:

    “无可奉告。”

    “若是你为了自己的野心,将她置于危险之中,我不会让你如意。到那时,哪怕她名义上是你的妻,我也会将她抢过来。”

    裴策气笑了。

    云寥是如何敢说出这般大不韪的话?

    还是在明知沈礼蕴是他的妻的情况下,如此挑衅。

    “若是观澜寺的各位主持知道,门下弟子,竟觊觎他人塌侧之妻,不知会作何感想?”裴策咬牙切齿。

    “我不过是俗家弟子,你能做的事,我一样能做。你若不好好珍惜她,自会有人珍惜她。”

    裴策眼睑抽了抽,耐着性子质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护好她?”

    云寥轻扯出一抹嘲笑。

    上辈子,他可是见证了裴策和南家的勾结。

    裴策帮着南家,斗倒了内阁其他派系的阁臣,又联合南家,一起将睿王送上皇位。

    后来,裴策不满受睿王掣肘。

    干脆把睿王这个唯一一个血脉,萧慎,区区一个十五岁小儿,扶上了皇位。

    自己则在幕后,做那个扯着木偶把持政权的幕后权臣。

    彼时,

    大家都说,裴策为了稳固地位,将要和吏部尚书府的嫡小姐南姝结亲。

    那时云寥已是宫中的监正,无意权利倾轧,帮派斗争,他只想找到自己的恩人。

    等他找到沈礼蕴,才知道,沈礼蕴竟是这位首辅大臣的发妻。

    可这时,朝中对裴策和南姝的婚姻,已经津津乐道。

    众人只知南姝,无人知晓沈礼蕴。

    云寥想到沈礼蕴前世惨死的模样,他心头一阵萧索悲凉:

    “裴知州可相信,人有前世今生?

    “其实,你与沈姑娘早有过一世姻缘。上辈子,你与她的婚约,不过十数载而已,你们的缘分也断在你放手那一刻。

    “对于你而言,或许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她完全属于你。但对我而言,我与她之间,你才是一个过路人。”

    云寥终于还是道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

    他与她纠缠三世,裴策不过只是一个路人。

    再过不久,裴策就会为了权利,抛弃沈礼蕴,转而选择南姝。

    那么裴策在沈礼蕴的人生里,也不过是个匆匆过客。

    他这么说,又有什么错?

    “云寥!”裴策再也压制不住胸口那口怒气,没了冷静沉着。

    “你错了,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属于她自己。”裴策说,“况且,我不管什么前世今生,我只知道,我不会放手。”

    云寥气定神闲:“是吗?来日方长,我们且走且看,你会不会为了更想要的东西,先放手。言尽于此,裴知州,云某还要去接沈姑娘。”

    去西村头有两条路。

    一条很近,却崎岖泥泞;

    一条远些,但平坦,有灯光。

    云寥选了较近的那一条。

    裴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低语:“你根本不懂她。”

    他提着灯笼,转向了通往城隍庙的另一条路。

    果然,他在这条路上,等到了沈礼蕴。

    裴策怎么会不高兴?

    想到这里,他搂着沈礼蕴的手又紧了一些。

    “咳……裴策……我、我要窒息了……”沈礼蕴软乎乎的身体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裴策赶紧松开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沈礼蕴蹙着秀眉,皱着鼻子嗔怪看着他。

    “明日还要搬迁,不宜饮酒太多,怕误事。大家很快便散了。”裴策走到她身侧,一手虚虚揽着她的后腰,一手提着灯笼,带着她往回走。

    “今日可有被欺负?”他问。

    沈礼蕴摇了摇头:“没有呢,就是他跌了一跤,险些摔下矮崖,吓坏我了,我为了赶紧拉住他,自己也跌了一跤,有些疼。”

    “哪疼?”

    裴策紧张起来,赶紧拎起她的胳膊查看,接着又伸手探向她的肋下。

    沈礼蕴立刻抱住胸前:“我头皮疼。他拽了我一把头发,可疼了!”

    “好在我头发多,少了一小撮也不碍事……”她嘟囔。

    裴策暗松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今天让沈礼蕴跟萧慎走,他比谁都要提心吊胆。

    那孩子……是个怪物。

    他又问:“那么,你跟那孩子说通了?”

    沈礼蕴点点头:“他愿意跟我们一起搬,不过有个条件,他要在村民全走之后再走,而且要我去接他。”

    果然,裴策听到这话,立刻拒绝:“不可。”

    “那孩子性格古怪,你知道的,若不按他的想法行事……”不等沈礼蕴说完,裴策就说:

    “你也知道那孩子性格古怪,岂知他是不是又起了什么顽劣心思,况且明日等村民都迁走,时候也不早了,山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我不能放任你涉险。”

    “裴策……”她扯着他的手,软声细语地央求:“你不是要殿后吗?等村民搬完,我们去接他,也差不了一时半会儿。”

    裴策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忽想起来,她好像有段时间,没有这样跟自己撒娇了。

    心头微动,他松了口:“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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