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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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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9
    认识的痕迹。

    洛千俞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心中生寒。

    孰能料想,差点取了他性命的,竟不是阵前对峙的西漠敌将,而是同属大熙的自己人。

    若不是蔺京烟送他的护心镜,方才那剑定会彻底刺穿他的心脏,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洛千俞不再多言,收紧了环在云衫脖颈间的手,沉声道:“走。”

    话音刚落,冰原狼猛地纵身跃起,四肢踏过燃着火星的断木,如同一道白影冲破火光。

    ……

    他跑了。

    他竟真成功跑路了?

    不可置信!

    剧情并非完全不可抗力,他既没断腿,也没死在那场黑风口的战场上。

    他也太厉害了吧。

    灼热的气浪与呛人的白雾被远远甩在身后,洛千俞伏在狼背上,只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恍惚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少年目光落在前方破晓的天边,没有半分回头。

    *

    夜风卷着余烬,渐渐吹散了浓烟,冲天的火势终于弱了下去,只留下满地焦黑的断木与未熄的火星,在暗沉的天色里明灭闪烁。

    弥漫的白雾也被风破开缝隙,缓缓褪去,露出战场狼藉的残骸。

    就在这时,一匹红色烈马自远处而来,冲破渐散的白雾,直奔着黑风口的峡谷而来。

    它速度快得惊人,沿途撞上拦路的木栏与残垣,竟直接冲破阻碍。

    几个守在路口的士兵见来者不善,纷纷戒备,刚要开口阻拦,却见那烈马气势汹汹,隐有杀意。

    惊得他们纷纷向两侧躲开,险些被踩在马下。

    远远看去,只能看见那人铠甲披风的背影。

    直至奔到战场最中心,那匹烈红色俊马才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堪堪停下。

    阙袭兰站起了身。

    周围几个半跪查探战况的将领,也连忙跟着起身,目光不约而同望向这个不速之客。

    待看清那人腰间令牌,有人低低惊呼:“…怎是那位闻参赞?”

    闻钰却连余光都未分给众人,目光掠过满地横亘的尸体与焦黑的断戟,周身寒意近乎凝结。

    下一刻,一柄长枪直奔阙袭兰的面门!

    枪尖划破空气,挟着凛厉风意,速度之快,力道之狠,显然没留半分余地。

    “殿下!”身旁将领脸色骤变,惊呼声脱口而出,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阙袭兰瞳孔微缩,却没有丝毫躲闪的动作。

    就在枪尖即将触到他鼻尖的瞬间,男人猛地抬手,精准扣住了冰凉的枪身。

    金属相触的瞬间,枪身因巨大的力道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震得人指尖发麻。

    闻钰启唇,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过,又哑又冷:“……为什么让他独自带兵?”

    那柄枪身震颤得更厉害,好半晌才停了嗡鸣。

    众人皆寂。

    周遭噤若寒蝉。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闻钰一字一句,眼中血丝遍布:“你怎能让他孤身一人?!”

    “闻钰,你要做什么?放肆!”一旁的将领回过神,忙厉声喝止,“殿下在此,岂容你如此无礼!”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往前半步,想要将闻钰拦下。

    可闻钰的目光甚至未落在他们身上,或是将他们看作死人。

    那人指腹却因紧绷而微微发抖,喉结滚动片刻,最终启唇,声冷如淬寒冰,只逼出三个字:

    “他在哪儿?”

    在场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沉默半晌后,才缓缓向两侧让开,将身后一片焦黑的尸首露了出来。

    那些尸体被烟火熏得面目难辨,只隐约辨得出人形。

    闻钰身形一顿,目眦欲裂。

    其中一个将领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声音艰涩:“我们赶到黑风口时,峡谷里火势正猛,只来得及救下几个外围的士兵……西漠撤兵前,竟放火烧了整个峡谷。”

    另一人道:“活下来的士兵说,小侯爷当时为了截杀西漠将领,直奔后来火势最旺的中心去了……我们在那里,只找到他死去的战马,还有他常带的那柄佩剑……”

    “小侯爷身上的盔甲是从京城带来的,料子和做工都是顶好的,在战场上格外打眼……我们猜测,西漠兵撤退时,许是见那盔甲值钱,临行前,把他的战衣给扒走了……所以小侯爷他……”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闻钰此刻的神色,已然称得上可怖。

    脸上血色尽褪,嘴唇抿成一线,握着枪杆的手青筋暴起,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好像下一次开口,就会变成枪下亡魂。

    日头悬在天际,把战场的焦土晒得发烫,也将闻钰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不是洛千俞。”

    闻钰低头看着那具烧的焦黑的干尸,苍茫的日头投下,他启唇,又说了一遍:

    “这不是他。”

    第97章

    洛千俞离了那片焦黑峡谷,被云衫背着,往密林深处去。

    他伏在狼背上,只觉身下皮毛厚实,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古老物种冰原狼,才一岁,身形就半人之高了,又大又稳,估摸着比自己还沉。

    若换作寻常犬科,别说让他骑,一人一狼能否离开黑风口那片险地,都是两说。

    思绪未歇,喉间忽涌上一阵腥甜,少年俯身闷咳,指缝间便染了血。

    云衫立刻停住脚步。

    它小心翼翼将少年从背上卸下,轻轻放在一棵古树旁。

    洛千俞靠在树干上,总算得了片刻喘息,这才低头检查身上的伤。

    他抬手解开盔甲的系带,指尖触到冰凉的甲片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每动一下,浑身的筋骨都像被拆开般疼。

    除了疼,更多的是疲惫。

    大战过后,紧绷的神经短时间松懈下来,人也就脱了力,小侯爷心里暗暗想着,若是今夜寻到客栈,定然睡他个天昏地暗。

    盔甲终于层层卸下,露出里面染血的里衣,他又小心拨开衣领,肩胛处的伤口立刻露了出来。

    伤口还沾着破碎的布屑,被划伤的边缘之处,不仅渗血,还红得发肿。他再往下挪了挪手,心口处的伤更触目惊心,一道深痕划破衣襟,虽不再大量渗血,却隐约能看见凝结的血块。

    ……

    这也伤得太重了吧?

    洛千俞盯着那两处伤,自己都傻眼了片刻。

    这般重的伤,竟还能活着逃出峡谷,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侯爷从怀中摸出备用的布条,先将肩胛处的伤口轻轻擦了擦,刚碰到伤处便疼得浑身一缩,额角瞬间冒了汗。

    待勉强清理好,他将布条一端递到云衫嘴边,低声道:“帮我……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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