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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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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8
    男人,长睫在眼下投出阴翳,仿若与那隅暗处融为一体,连烛火跳动的光都似要被吞进去,称得上可怖。

    那双眼睛沉如浓墨,瞳仁里没半点光,只透着慑人的冷意,令人不自觉绷紧脊背。

    “你们四人,”蔺京烟开口,垂眸扫过躬身静候的四名暗卫,“即刻动身,前往边关。”

    话音顿了顿,男人抬眸,语气沉得彻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凉州渡口。

    朔风裹着湿沙,扑在人身上,连衣摆都似浸了沉物,沉甸甸地往后扯。

    闻钰立在渡口石阶上等待,从日头偏西,一直到天幕彻底坠下。

    最后一缕残阳被夜色吞尽时,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极长,孤零零的,像根扎在湿泥滩里的木桩。

    渡头这时早已没了人迹,船家早已收了桨橹,泊了船只,唯有水波一遍遍拍打着石墩,溅起几星细碎水花,又悄无声息地退去。

    一别三月。

    今日,是他们约定重逢之日。

    亦是他魂牵梦萦、日夜企盼之日。

    而这一日,闻钰没等到小侯爷,却等来了疾驰而至的自家亲兵。

    那亲兵自远处奔来,脚步急促,一路踏得沙砾作响,近到跟前,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发沉:“闻大人。”

    闻钰瞳孔微紧。

    亲兵喉结滚了滚,抬手抹掉额顶混着沙粒的汗,声音发颤:“参赞大人,您别等了,小侯爷他……”

    话卡在喉头,凝滞了半晌,才艰难地补完后半句:

    “他不会来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这是怎么了?

    每个人都好像死了老婆一样。

    第96章

    一阵撕咬之声,窸窸窣窣,不绝于耳。

    那声响将人从昏睡中扰醒,小侯爷缓缓睁开眼,烟火呛人的焦气直扑口鼻,少年睫毛轻颤,眼中流露茫然。

    ……

    怎么回事?

    他是何时失去意识的?

    视线所及,四周已被火光吞没。

    而那撕咬声愈发清晰,还夹杂着男人的哀嚎,再想听得真切,可那哀嚎转瞬便没了声息,戛然而止。

    小侯爷瞳孔一紧,顿了顿,发现自己竟仍在战场之上。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头身形高大的银白冰原狼正低头撕咬着一名士兵的喉咙,那士兵穿着大熙的衣服……方才的哀嚎也正出自他口。

    “……云衫?”

    洛千俞喉结微动,他刚想撑身站起,却猛然僵住。

    心口处,一把长剑正深深插在那里。

    洛千俞瞳孔一缩,瞬间想起发生了什么……自己力竭后,彻底失去意识前,一个大熙士兵模样的人走至他面前,寥寥两语后,便对自己举了剑。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剑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可他怎么没死?

    蔺京烟给他的护心镜已经碎了。

    可心口的剑仍深深插着,并未拔出。

    ……

    少年喉结微动。

    一个人,被刺穿心脏,怎么可能活下来?

    这无论放在古代还是现代,皆是不可能的事。

     而不远处,冰原狼仍在撕咬着那名士兵。

    “云衫……”洛千俞一只手撑在地面,嘴唇嗫嚅了一下,哑声喊,“……云衫!”

    听到呼唤,冰原狼身形一顿,立刻停住撕咬,嘴里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快步朝他奔来。

    云衫奔到近前,目光立刻落在洛千俞心口的剑上,它喉咙溢出低沉的呜咽,平日性子凛冽内敛的冰原狼,此刻尾巴紧绷,竟是满身失态与焦急,围着他不停打转。

    小侯爷艰难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云衫的头顶,声音虚弱却带着安抚:“没事……你别急。”

    指尖刚触到云衫,他才察觉手心早已满是鲜血,殷红的血迹染脏了云衫银白的皮毛。

    少年动作微顿,又收回了手。

    他想从身上扯下一条布料,可心口的剧痛让他连抬手都费劲,冰原狼像是知道他所思所想似的,凑上前用牙齿咬住他衣襟的一角,猛地向后一扯,硬生生撕出一块干净的衣料。

    洛千俞接过衣料,一圈一圈仔细缠在自己的右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胸口那把凌光凛冽的剑上,缓缓抬起缠好的手,指尖在剑锋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咬着牙紧紧握住。

    下一秒,少年骤然发力,将剑狠狠向上一拔!

    剑被猛地拔出的瞬间,几滴殷红的血迹顺着剑尖溅起,落在旁边的石土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唔——”小侯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伤口像是被骤然撕开,尖锐的疼顺着经络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少年咬紧牙关,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隐隐发颤。

    他迟疑了下,攥着手里的布料,凭着本能按紧流血的伤口。

    布料瞬间被染红,少年才勉强缓过劲,胸口起伏缓了些,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的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云衫俯下身,舌头舔过少年的眼角,又舔舐沁了冷汗的额头。

    小侯爷才察觉自己竟疼得落了眼泪,泪滴还挂在眼睫上,被云衫的舌头舔得温热。

    洛千俞望着云衫沾血的狼口,声音是未散的痛意与茫然:“云衫……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在二十里外的沧云关吗?”

    冰原狼自然不会回答他,但少年似乎也知道了答案。

    他抿了抿失了血色的唇,目光扫过四周。

    战场上火光早已冲天,火焰借着风势疯狂蔓延,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那片火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洛千俞心头微跳。

    这意味着,阙袭兰的援军也很快就要到了。

    他攥紧了按在伤口上的布料,哑着嗓子道:“云衫,带我走。”

    云衫俯下身,将高大的身躯放低至贴近地面,随后用牙齿咬住洛千俞的衣领,避开他心口的伤口,微微发力将人往上带。

    洛千俞忍着疼,伸手撑住地面,配合着被带上狼背,双手紧紧搂住云衫覆着厚毛的脖颈,将身子贴得更紧些。

    云衫刚要迈步,少年却在这时出声:“等等。”

    冰原狼停下脚步,顺着洛千俞的目光望去。

    不远处,那个刺中他后被撕咬至死的大熙士兵还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云衫走到那人身旁,小侯爷腾出一只手,指尖伸向士兵脸上的黑色面围,轻轻一掀,将那层遮挡彻底揭开。

    看清那张脸时,洛千俞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蹙起。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既不是他记忆中大熙军队里熟悉的将领,也不是曾与他有过交集的士兵,眉眼间没有半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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