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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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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8
    “………”

    顿了顿,才启唇:“披风,你别生气嘛,你确实是楼衔赠我的坐骑,可此番我即将奔赴沙场,或许这一趟就回不来了,若带你同去,岂不是白白送命?

    少年声音放软,道:“你本就是闻钰的专属坐骑,跟着他才是正理,能让你活到大结局,不好吗?”

    他再次伸出手,掌心悬在半空:“不让你随我去,真的是为你好……”

    这一次,手心缓缓挨上披风的鼻梁。

    温热的触感传来,红马竟没再挣脱,只是鼻翼轻轻翕动了下。

    洛千俞心中一松,指尖顺势抚过它的前额,又忍不住捋了捋那顺滑的鬓毛,最后连马背也摸了个遍,不愧是名驹,皮毛油亮如缎,手感超好。

    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他转身刚走出马厩,却迎面碰上了一人。

    竟是洛十府。

    那人似是刚从北镇抚司归来,一身飞鱼服尚未来得及换下,斗笠边缘压得很低,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格外刺鼻。

    见了他,洛十府掀了掀帽檐,启唇:

    “兄长,我去净漱更衣。”

    “……不必了。”小侯爷抬眼,下巴微扬,低声道:“我如今可是连诏狱都下过了,你身上这区区血腥味,还能唬住我不成?”

    洛十府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洛千俞移开目光,莫名有些不自在。

    自从上次洛十府不惜以身涉险,将关键性证据的血状递到了他这个兄长手中,似是有了共患难的牵绊情谊,洛千俞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却悄悄对这个四弟改了看法。

    其实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千户大人,可能并非书中写的那般阴鸷狠戾、企图弑兄的情敌攻。

    名号再骇人,终究也只是个少年。

    这般想着,腰间却忽然一紧,洛千俞还未反应过来,竟是被人抱住了。

    洛千俞眼中浮上诧异,下意识想推,却堪堪忍住。

    ……这么忽然的抱他,或许是因为他的出征。

    只是两人贴得太近,对方身上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丝丝缕缕漫过来,甚至钻进了颈窝,弄得洛千俞有些发痒,他轻叹了口气,道:“我说你不用去洗……也不是让你将这股子血腥气全染在我身上啊。”

    洛十府没说话,也没松力道。

    就在小侯爷再欲开口时,耳畔却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郁:“我还是不明白,洛镇川为何要让你随阙袭兰出征,远赴西漠。”

    洛十府抱着他的手揽紧了些,几乎要勒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勒进骨血里。

    少年的声音压得更低,启唇道:“兄长若是死在了战场上,谁也别想活……”

    “洛镇……”洛千俞的声音顿了下,难掩诧异,“洛十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父亲的名讳……”

    “那又如何?”洛十府的声音泛冷,窥不出一丝情绪,“他是兄长的父亲,却不是我的父亲。”

    洛千俞喉结微动。

    好啊,亏他刚对洛十府有所改观,这人就又显露出这个模样!

    这哪是什么少年?

    分明就是男鬼。

    小侯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夜风吹过马厩,带来草料的气息,也吹得两人间的沉默愈发沉甸甸的。

    ……

    “战场刀剑无眼,生死皆是常事。”洛千俞睫羽微颤,还真有点害怕洛十府乱来,小侯爷沉吟着,敛下眉眼,低声道:“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要迁怒……嘶,洛十府!”

    洛十府竟咬住了他的脖颈。

    环在他腰间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好好……我不说了,你这乱咬人的疯狗,松口……疼!”

    洛千俞呜咽了声,疼得金疙瘩都要掉下来,隐隐约约知道对方想要自己说什么,只好咬牙道:“我不死,不死行了吧?”

    “还不放开……!”

    洛十府总算放过了他,欠身退了半步时,小侯爷瞥见他的面庞,浸在月色之下。

    嘴角还沾了血。

    下一刻,便被兄长扇了一巴掌,携着风意,少年被打得偏过头去。

    洛千俞转身就走,气得手心都在颤。

    临行出征前,兄长与洛十府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一巴掌。

    夜色渐深。

    .

    出征当日,朝阳初升,金光遍洒朱雀门。

    皇城之外,早已列开十里长棚,旌旗如林,宫道两侧,禁军甲胄鲜明,矗立如松。

    长风吹起旌旗,拂过阶下整装待发的铁骑,甲叶恢宏,愈显肃穆庄重。

    御道正中,龙旗高耸,明黄伞盖下,皇帝端坐于临时设下的御座之上,阶下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朱紫官袍与青黛朝服交相错列,皆敛声屏气。

    吉时一到,礼官高唱“赐酒”,为军践行。

    内侍们手捧酒爵,且由皇帝亲自赐酒,沉声道:“此番出征,关乎家国社稷,盼砚怀王皇叔旗开得胜,早日凯旋,饮此杯壮行!”

    阙袭兰单膝跪地,接过酒爵,“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不破敌寇,誓不还朝。”言罢仰头饮尽。

    小侯爷则一身银白光铠,身姿挺拔,少年单膝跪地,衣摆铺展于地,与阶上明黄的龙袍遥遥相对。

    内侍捧着酒盏上前,由皇帝亲自执壶,酒液倾入盏中。

    “此去西漠,护我疆土,安我黎民。”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在一地寂静内传得极远,他将酒盏递向小侯爷,目光微顿。

    这一次,声音低了些:“朕在汴京,等你凯旋。”

    小侯爷一怔。

    接过时,雪色腕骨绷起,他没有立刻饮下,而是将酒盏高举过顶,银铠之上的晨晖落于少年面庞:“臣必不辱使命。”

    话落,少年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辛辣,肺腑滚烫,后将空盏递还。

    仪式稍歇,三军暂作休整。

    小侯爷安抚过哭得泪人一般的孙夫人,两个弟弟妹妹,又与老侯爷辞行毕,转身往回走。

    行至中途,瞥见那辆熟悉的马车,认出是丞相座驾,便依例唤了声“丞相大人”。

    觉着正欲移步离去,却忽然被叫住:“千千。”

    小侯爷脚步一顿。

    眼下不是个计较对方叫自己千千的好时机,于是忍了忍,问:“大人唤下官何事?”

    一帘相隔,车内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无事,只是临行前,想再看看你罢了。”

    洛千俞挑了挑眉,掩下心头不解,启唇道:“丞相大人当年只因下官一言便断了一只手,按理说该对我恨之入骨才是,为何要看我?”

    接着,小侯爷一笑,讽道:“还是说,丞相大人如今没了一只手,其实想看的不是我。”

    他刻意顿了顿,字字清晰:“而是想看我的手?”

    话音刚落,洛千俞便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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