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学霸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68章 千禧难题的选择 四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美国,阿拉巴马州,亨茨维尔市。

    这座因NASA马歇尔太空飞行中心而闻名的南方小城,在学术界的存在感一直不算太高。阿拉巴马大学亨茨维尔分校的数学系只有十二名全职教员,系办公室位于一栋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红砖楼二层,走廊里的地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霉味。

    里沙德·沙赫穆罗夫坐在他那间采光并不算好的办公室里,手边摊着一份下个月庞加莱研究所报告会的日程安排表。

    对于这位四十出头的应用数学教授来说,过去一年是他人生中最接近「高光时刻「的一段日子。

    他不是那种年少成名的天才。在一个遍地菲奖得主和天才博士的学术圈里,沙赫穆罗夫的履历算不上耀眼——普通高校的教职丶中规中矩的引用量丶从未在四大期刊上发表过论文。但他一直在默默地丶执拗地啃着N-S方程这块最硬的骨头。

    这篇耗时三年的《首次阈值论证》,是他毕生功力的结晶。下个月在巴黎的报告会,本该是属于他的加冕时刻。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那个场景:自己站在庞加莱研究所那间拥有百年历史的报告厅讲台上,面对着全欧洲最顶尖的PDE学者,一步一步地展开那套令他自己都为之颤栗的完美证明。

    然后,掌声响起。

    ……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位同行发来的消息:

    「里沙德,看arXiv。徐辰在你的论文下面留了评论。「

    沙赫穆罗夫皱了皱眉,点开了连结。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困惑。

    徐辰?他知道这个名字——全世界搞数学的谁不知道。但那是一位数论和代数几何方向的学者,和流体力学八竿子打不着。

    「他凭什么对PDE方向的工作发表意见?「这个念头在沙赫穆罗夫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紧接着,他想起了对方的身份——菲尔兹特别奖得主,当世公认的数学第一人。对于这种级别的学者,任何轻率的质疑都会显得自己很可笑。

    于是他压下了那丝本能的不适感,强迫自己以最客观的心态,逐字逐句地读完了那段评论。

    读到一半,他的表情开始凝固。

    读完最后一行,他缓缓坐直了身体。

    「不……不对……我的Besov空间控制已经……「

    沙赫穆罗夫抓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重新推演引理4.2的关键步骤。他需要亲手确认,需要用自己的推导来证明这个年轻人是错的。

    十分钟过去了。

    他的笔速越来越慢。

    二十分钟过去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半个小时后。

    钢笔从指间滑落。

    沙赫穆罗夫双手捂住脸,身体深深地陷进了椅背里。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衬托着这片死寂。

    他错了。

    那个他以为已经被Besov空间完美压制住的高频震荡,在非线性对流项的耦合下,确实会产生一个极其微小的频率依赖性。常规尺度下可以忽略,但在奇异点附近,它如同一颗被引爆的种子,瞬间摧毁整个不等式系统。

    他的「首次阈值论证「,从根基上,断裂了。

    ……

    沙赫穆罗夫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从明亮渐渐变得昏沉,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张写满了失败推导的草稿纸。

    三年。

    三年的心血。

    他想起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妻子问他今年的新年愿望是什么,他说「希望论文能被接收」。妻子笑着说「你每年都许这个愿」。他回答说「今年不一样」。

    那套专门为巴黎报告会定做的西装,挂在家里的衣橱里,标签还没有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学术圈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错了就认,越快越好。死鸭子嘴硬的人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被同行彻底孤立,要么沦为圈内代代相传的笑柄。

    沙赫穆罗夫拿起电话,拨通了庞加莱研究所会议秘书处的号码。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


本站仅为测试学习使用,非盈利,请勿转载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