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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霸主王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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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3章 你不是!惊天布局
    苏刑天那透着不可一世张狂的死令,隔着厚重的青铜大门,隐隐约约传进祖祠大殿。

    一门之隔,便是阴阳两界。

    门外,是苏家家主满心欢喜的百年大梦。

    门内,却是瞎子长老如坠冰窟的修罗炼狱。

    “救……救命!”

    瞎子长老干瘪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拼尽全力,想要把求救声传出大殿,传给门外那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筑基铁卫,传给那三名金丹长老。

    只要大门推开,只要切断地脉阵法,他就能活!

    音波夹杂着他残存的灵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狠狠撞向那两扇封闭的青铜大门。

    “嗡——”

    大门表面,一层灰蒙蒙的阵法光幕陡然亮起。

    那光幕没有被击碎,反而像是一块极具弹性的牛皮糖,将瞎子长老的求救音波尽数吸收,然后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砰!”

    音波炸在瞎子长老的耳膜上,震得他七窍流血。

    瞎子长老愣住了。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死死盯着那层灰蒙蒙的光幕,心底涌起一股比死亡还要冰冷的绝望。

    那是他自己布下的阵。

    “欺天蔽日阵”。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为了防止自己强夺剑胎控制权时的气息外泄,为了防备苏刑天察觉到他在黑吃黑,亲手在青铜大门内部,布下了这道天机阁最顶级的隔音屏蔽阵法。

    连一只蚊子的声音都飞不出去,连一丝神识都无法穿透。

    他防住了苏家人的窥探,也亲手锁死了自己最后的生机。

    他为了独吞剑胎秘密布下的防线,成了困死他自己的完美牢笼。

    作茧自缚!

    “不!!”

    瞎子长老像条濒死的野狗,在引灵阵的边缘疯狂翻滚。

    插在他穴道上的三根“欺天刺”,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色。

    那把狂暴的元婴剑胎,正顺着这三根骨签,将他丹田内最后的天机本源气一丝丝地强行抽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干涸,骨髓在萎缩。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十车极品资源。

    引灵阵在疯狂运转。

    十株万年血参、整整一箱极品灵髓,在阵法的挤压下轰然粉碎,化作一团七彩斑斓的浓稠灵液。

    这本该是喂给剑胎、稳住这尊魔兵的救命药。

    可那团灵液刚刚升空,连剑胎的边都没碰到。

    祖祠正下方的地砖缝隙里,突然爆发出一股隐蔽却极其恐怖的吸力。

    三十六根“吸灵阵旗”组成的地下转换阵,就像是一张贪婪的深渊巨口。

    “嘶——”

    七彩灵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光带,被那股吸力强行扯入地下。

    眨眼之间。

    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变成了空气中纷纷扬扬的灰白色粉末。

    灰烬如雪,落满了瞎子长老的肩头。

    紧接着是第二车、第三车、第四车……

    苏家积攒了三百年的底蕴,五万年年份的灵药、三条极品灵脉的碎片、无数用来固本培元的珍稀矿石。

    只要它们在引灵阵中化作灵液,就会在下一个瞬间被地下大阵毫不留情地截胡。

    大殿内的宝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瞎子长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把元婴剑胎会饿到狂化,为什么苏云会被吸成干尸。

    不是剑胎胃口太大。

    是有人在剑胎的碗底下,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那个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不仅在抽他的天机本源,还在明目张胆地搬空苏家的百年家底!

    “到底是谁……是谁在算计老夫!”

    ……

    几里外,黑竹峰。

    地下暗河的深处。

    “轰隆隆——”

    吞魔罐悬浮在石屋半空,罐身上的暗红色符文亮得刺眼。

    那个缝合在内壁上的“饕餮胃”,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雷鸣。

    海量的七彩灵液,混合着纯正的灰色天机本源气,顺着地下水脉,疯狂地灌入罐中。

    王腾盘膝坐在吞魔罐下方。

    他没有穿上衣,精壮的古铜色脊背上,那一根根肌肉线条像是由钢筋绞成,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爆发力。

    “好纯的药力。”

    王腾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亢奋的光芒。

    他没有用任何温和的功法去引导。

    “融兵练体,给我吞!”

    王腾双手猛地结印,指尖南明离火一吐,直接点在了吞魔罐的底部。

    “哗啦——”

    吞魔罐倒转。

    一股经过极度压缩、提纯的灵液瀑布,夹杂着灰色的天机本源,直接冲刷在王腾的天灵盖上。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这根本不是在修炼,这是在往干涸的经脉里灌注滚烫的岩浆。

    苏家十车极品资源的精华,加上天机阁长老百年的本源气,这股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足以撑爆任何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王腾的皮肤表面,瞬间崩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金色的汞血从伤口中渗出,但还没等滴落,就被周围的高温瞬间蒸发,化作一层血色的血痂,死死贴在皮肤上。

    “压不住?那就在骨头里生根!”

    王腾咬紧牙关,面容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

    他体内的《修罗战体》疯狂运转。

    那些原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灵液,被他强行逼入了五脏六腑,逼入了四肢百骸。

    “噼里啪啦——”

    石屋内,响起了一阵如同炒豆子般密集的爆响。

    那是王腾的骨骼在断裂、重组、再断裂、再重组。

    他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块生铁,将那庞大的灵气当成了铁锤,将天机本源当成了淬火的冷水。

    别人炼器,他炼自己。

    灰色的天机本源气,原本是无形无质的神魂力量。

    但在王腾极端的“融兵练体”压榨下,这股本源气被硬生生地砸进了他的血肉纹理之中。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极其晦涩的灰色灵纹。

    这是因果的重量。

    肉身在这一刻完成了质的飞跃。

    肌肉密度成倍暴增,每一块骨头都泛起了暗金色的光泽,仿佛一柄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兵。

    王腾没有睁眼,他还在疯狂地消化这波足以逆天改命的资源。

    而远在苏家祖祠大殿内。

    大戏已经到了落幕的边缘。

    “咔……咔嚓……”

    瞎子长老怀里,那面被天机丝线死死锁住、已经裂开一半的天机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盘面上的八卦符文彻底崩碎。

    “砰!”

    一声闷响。

    这件传承了数百年的天机阁重宝,彻底炸成了漫天的青铜碎片。

    碎片划破了瞎子长老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他体内最后一丝天机本源,被那根连接着剑胎的无形管道,无情地抽走。

    干瘪的皮肤像是一层破布,松垮垮地挂在骨头架子上。

    那双因为极度推演而逼出的惨白眼珠,此刻正往外渗着浓稠的黑血。

    血水顺着眼眶流下,滴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瞎子长老瘫倒在引灵阵边缘,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他知道自己完了。

    百年的谋划,天机阁的尊严,在这一刻输得干干净净。

    他费力地抬起头。

    透过那已经被血水模糊的视线,他看向了引灵阵正中央的苏云。

    十车资源已经全部化为了灰烬。

    大殿内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白灰。

    苏云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盘坐姿势。

    他怀里抱着那把元婴剑胎,剑身表面流淌着满足的青色光泽。

    而苏云的眼眶里。

    那两团代表着魔剑意志的青色魔火,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瞎子长老。

    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着路边死狗般的极度漠然。

    瞎子长老浑身猛地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想起了那根不受控制的因果丝线,想起了地下那股直接抽走灵液的庞大阵法,想起了天机盘炸裂前,那一股逆转生死的反击力量。

    这一切,根本不是一把刚刚出世、只知道杀戮的魔兵能做出来的!

    这是人为的算计。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精密,将苏家、天机阁,甚至将这把剑胎都当成了棋子的死局!

    而阵眼,就在这具名为“苏云”的躯壳里。

    瞎子长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黑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那只枯瘦如柴、还在颤抖的右手。

    一根沾着血污的指头,死死指着法阵中央的苏云。

    那双流着血水的白眼,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不可置信而瞪到了极致。

    他终于算明白了一切。

    “你……”

    瞎子长老的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地狱里撕裂,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战栗。

    “你……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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