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涯上次就吃过那玩意儿的亏。
所以停战期间特意命人加固过江澜城的城墙。
如今的江澜城可谓坚城高墙。
但黄天涯仍是没有安全感,心中忧愁不已。
原因也很简单。
两侧的水寨已经被梁人轻易拔掉。
为了稳住阵线。
他不得不将所有兵力收缩回城内。
现在的大魏可以说是完全陷入了被动。
黄天涯不知道这所谓坚城高墙能否抵挡得住梁人新式投石机的轰击。
若是支撑不住…
他也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应对了。
“且先守着吧,老夫就不信梁人一点破绽都没有!”
如今的江澜城不像通西城。
后方广阔,补给线也十分安全。
根本不怕梁人围城空耗。
梁人新式投石机就算再强。
要破城也不是短时间内即可成功。
只要此战时间拖得足够长。
他黄天涯肯定能找到机会反败为胜!
心中这样想着。
江澜城边开始了城墙的防守作战。
如黄天涯预想的。
梁人那边十分稳妥。
一点都不急躁。
诸部兵士止步不前。
唯有那新式投石机日夜轰鸣不断。
借着射程优势不停地轰击着城头。
好在先前的加固并不是毫无作用。
那些轰击没能真个将城墙完全击垮。
借着难得的轰击间隙。
黄天涯这边还能让人紧急进行抢修,保证不出什么漏子。
如此情况,自然是让他松了口气。
可对面的梁人就让他有些难懂了。
整日就是用新式投石机轰炸不断。
好不容易炸塌一部分城墙。
也根本不派士兵蚁附攻城。
一副要跟他们耗到底的样子。
这般状况。
让黄天涯心中忐忑不已。
经过先前几次的意外状况。
他对梁人那边已有了些许认知。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正适合用来形容他们。
搞不明白这些事情,黄天涯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他想派哨探悄然出城探查情况。
却也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许多哨探甚至根本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便死在了城外。
让他平白又损失了许多身手矫健的士卒。
转眼间。
十天过去。
梁人那边除了每日炮轰,仍旧没什么其他变化。
完全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黄天涯却因为心中担忧,辗转难眠而变得憔悴不已。
“这群狗日的梁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事实上。
不仅仅是他搞不明白。
梁军这边。
诸多将领同样想不通赵括究竟在做什么。
“将军!”
又一次诸军会议,一位名叫高绍的将领再也忍不住,站出来发问道:
“陛下给我等的时间只有三月,将军为何在此迟迟不动?”
“莫非是准备违抗陛下旨意?”
“非也非也。”
赵括笑答:“我敢直言,在场诸位,没有人比本将军对陛下更忠诚。”
“你们都不会违抗陛下旨意,又何况我呢?”
“那您为何…?”
那人话还没说完,赵括就摆手打断道:
“诸位何必着急?”
“陛下给的旨意只是三月下十城而已。”
“如今方过去十天,你们就没有耐心了?”
屁话!
周围将领听得有些咬牙切齿。
你早有圣眷在身,前途无量,当然不在意啊!
我们这些人却是晋升的门路都摸不着呢!
当然急着立功进入陛下眼帘啊!
他们急得都想骂人。
但想想面前这位主将的光辉履历,又不敢真的这样做。
只能将胸中郁气咽下,静等着赵括发言。
赵括面上仍是笑着。
看看周围统领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你们猴急你们还不愿意。”
“行吧!”
他转过头。
问身边一直未曾发言的副将吕明道:
“如何?”
“本将军吩咐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吕明笑着点头应道:
“按将军吩咐。”
“后续补充而来的兵士都未入营,而是直接绕行往前,偷摸深入敌境。”
“如今皆已准备妥当。”
“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准备攻城,他们便能完全断住城内魏军的后路,让其无路可逃。”
听得此言。
在场诸位将领齐齐愣了下。
深入敌境?
断其后路?
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等都不曾知晓?
他们满头雾水地看着赵括。
等待着这位主将给予解释。
而赵括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淡淡道:“诸位以为,本将军为何不直接攻城?”
最开始出言相问的高绍略一思索,便试探着答道:“怕损失过大?”
“然也。”
赵括笑着点头:“自碧波水师覆灭以来,我等已与北魏主将黄天涯打过多次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