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羽面上顿时露出惊喜。
拱手下拜道:“这么说,将军同意了?”
“多谢将军愿意信任!”
“请将军放心,在下定然为将军尽心竭力,拿下那…”
“呃啊!”
他话还没说完。
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冰凉之感。
随之而来的,即是骤然的疼痛,以及视野的诡异翻转。
汤羽还没能想明白,意识便开始消散。
临死前,他面上笑容未变,唯独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马谡。
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疑问。
“为…什么…?”
马谡并不答话。
只淡淡地甩了甩剑上的血,将其收回鞘中。
边上几位哨探看得奇怪,情不自禁地问道:
“将军,为何轻易杀了他啊?”
“他说的不是挺好的吗?”
“劝降城守,截杀援军,如此一来,我们肯定能将整个北魏弄得人仰马翻啊!”
马谡听了他们的话,摇摇头道:
“正是太好了才要杀他。”
见几个哨探更加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我等轻易抓来,什么手段都没使,他就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甚至还主动说要帮着劝降。”
“你们不觉得这事太反常了吗?”
“依本将军看,事出反常必有妖。”
“要么,这家伙居心叵测意图谋害我等。”
“要么,便是这家伙故意吹嘘,以图保命。”
“无论是哪一种,本将军都不会轻易按照这家伙说的去做。”
“最多最多…”他抬起食指和拇指,微微捏合,比划了个手势,“也就是选择性地信一点。”
“依事态进展而定,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
哨探们纷纷恍然大悟,朝着马谡拱手赞道:“将军果然深谋远虑!”
说罢,也不再多问什么。
拖着汤羽的尸体离开了。
正巧这时,杨觉也回来了。
这会儿他不像先前那样激动,反而面有愧色。
马谡不解,问道:“怎么了?”
“唉…”
杨觉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活捉敌军主将,有机会审问些情报。”
“结果末将一时不察,竟给他找到机会自尽了!”
“真是…”
他垂着脑袋,明显十分低落。
“无所谓了。”
马谡摆摆手:“如今情况,有没有他那边的消息都一样。”
“不过…”
马谡顿了下:“倒是个忠良之辈,且妥善安葬吧。”
杨觉也这么认为。
点了点头,转头又离开了。
他离开后,马谡也转头再去观察了下战场情况。
见别无异状后。
便大声喊道:“诸军稍作休憩!”
“一个时辰后,朝汇流津进发!”
……
镇流城。
马元修正坐在桌案前,紧蹙着眉头。
手中毛笔上上下下,不知在写些什么。
突然。
门外传来一声惊慌的喊叫:
“大人!不好了!”
随着话音一起到的。
还有一个慌张的吏员。
那粗暴的推门动作。
惊得马元修手腕一抖。
墨水顿时染满了桌面,将那纸卷弄得一塌糊涂。
他没来由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心中愤怒起来,呵斥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这吏员被呵斥,顿时噤声,不敢多话。
马元修也没立即问。
他将桌上的纸卷团成一团,扔进纸篓。
另扯了一张新的,平复下心绪,才主动开口问道:
“到底出了何事?”
吏员这才颤颤巍巍地答道:
“是…是汤大人那边…”
“他们…他们出事了。”
“伏击未成,反倒被梁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汤大人和韩将军也都…都殉死了!”
听得此话。
马元修心中立即就是一个激灵。
虽然早有预感。
但真听到这种不妙的消息时,他还是有些气急,以及…不敢置信。
双手情不自禁地用力,死死捏着毛笔喝问道:
“那么多人!”
“这才出去几天?!怎么可能就这样覆灭了?!”
吏员被这一喝,骇得人都瘫在了地上。
“小的岂敢骗您?!”
“那些溃兵都逃回来了,大人若是不信,可…可以亲自去问。”
吏员说得委屈,就差哭出来了。
马元修当即将他甩开。
大踏步走了出去。
果然见到许多溃兵狼狈地跪在郡守府外。
看看他们的表情,马元修就知道。
事情怕是正如吏员所说。
汤羽确实败了。
韩冰也确实败了!
“这两个该死的废物!”
他心中气急,情不自禁地骂了出来:
“本城守将如此大任托付与他们,就这样回报本城守吗?!”
“那么多兵!那么多战船!”
“就是一头猪来统领,也不能这样全部败光吧?!”
心头恼怒。
马元修恨不得将这俩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