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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归国,我另嫁他人你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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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好,交给你
    时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江南洲那么长时间都避而不见,为什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打电话想说什么?或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意图?

    她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手机铃声响了一分钟,自动结束。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东方国际院子里。

    时暖把车熄火,原本透光的眼睛里仿佛蒙了一层雾,好一会才恢复清明。

    她扭头拿起旁边的手机,未接来电上的数字一个一个从脑海中划过,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江南洲……

    时暖默念这个名字,竟然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

    指尖微顿,她按下拨号键。

    不过两秒。

    对面接通。

    谁都没有说话,这样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时暖扯了扯嘴角,冷淡疏离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你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不会是为了隔着听筒闻一下家乡的空气吧。”

    话音落下,对面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

    “暖暖,是我,江南洲。”

    她当然知道他是江南洲,这个电话号码虽然从未存在手机里,但午夜梦回时都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空气突然闷得渗人,时暖打开车门,深呼吸了几口。

    “你有事?”

    “我……”

    江南洲有些尴尬,勉强笑笑说:“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明天回国,你看你跟逸臣能不能把时间都腾出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一家人?”

    时暖很轻的冷笑了一下,“是你们一家人吧?”

    “我和江逸臣早就离婚了,你不知道吗?”

    “这……”

    江南洲的笑声里带着几分讨好意味,“你们前段时间不是在准备婚礼?年轻人嘛,闹点矛盾也是很正常的,逸臣要是哪里对你不好,你尽管跟我和你妈说,我们帮你收拾他。”

    他这样的语气,反倒显得时暖态度恶劣。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会傻傻的像以前一样,觉得他是一位温和儒雅的长辈。

    可谁又能想到呢。

    国际知名的企业家,实际上是心思龌龊的垃圾!

    时暖死死捏着拳头,无法控制的情绪从眼眶里泄露出来,胀得她眼眶通红。

    她下颌绷得很紧,冷冷的声音说:“你觉得他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出轨吗?还是也会和有些人一样,觊觎有夫之妇?”

    “……”

    电话内外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有些真相就像蒙着一层遮羞布,只要不掀开就能相安无事,可一旦露出冰山一角,所有丑陋的、无法直面的事实,就会像洪水猛兽一样奔涌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江南洲压抑的声音问:“暖暖,我……明天的飞机回国,你愿不愿意陪我吃一顿晚饭?”

    时暖嗤笑,“你觉得我愿意吗?”

    “我想,你会愿意的。”

    有些事情既然躲不过去,就总要有解决的时候,不过选择什么样的方式……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还是个未知数。

    “你猜得对。”

    时暖说:“那就明天晚上八点半见。”

    约好时间和地点,她随意把手机撂到一边,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这会儿中午十一点半,雨后弥漫的云还没有完全散去,阳光始终渗透不下来,衬得这天儿仍然阴沉沉的。

    平复好情绪。

    时暖下车进门。

    江逸臣不知道几点回的家,这会儿竟然已经做好了饭,他亲自下厨,做好一道菜就马上端到桌上,看起来还冒着热气。

    听见声音,他从厨房歪头往外探了一下。

    “回来了?”

    “嗯。”

    时暖点头,边走过去边问:“路上有点儿堵车。你公司不忙还是早上就没去?花姨呢?”

    男人转身捏了捏她的鼻子,目光宠溺,“接二连三的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想回答哪一个就回答哪一个。”

    “早上就开了个会,剩下的事都让杨阳去办了,花姨今天请假,我到家的时间……”

    江逸臣似乎不太确定,转身回厨房里拿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说:“十点三十四分。”

    “……”

    有必要这么精准?

    他见她无语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大,再抬起手时时暖却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江逸臣眼神起了些许变化,那变化很微妙的转瞬即逝,他转眸看了眼厨房里的汤,再回过来时神色恢复如常,捧着时暖的脸亲了亲,“乖,先去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时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洗完手时间刚好。

    桌上已经放好了三菜一汤,还有一碗盛好的米饭,米饭上甚至撒了点缀的芝麻。

    这一瞬间她仿佛产生了错觉,好像一切都没有变,他依旧是那个江逸臣,自己也依旧是那个时暖。

    “我父亲明天回来。”

    江逸臣给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语气随意。

    这排骨上站着深棕色的汁水,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时暖夹起来咬了一口。

    “你不问我点什么?”

    “比如,什么?”

    江逸臣深深的眼神只看着她吃饭,仿佛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见她噎了一下,矜贵的手又开始盛汤。

    盛好。

    冒着热气地摆到面前。

    “吃慢点,别噎着。”

    时暖盯着那碗汤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舀起来一勺味道嘴边,“你难道就不怕我会杀了他?”

    本是充满戾气的一句话,从她口中吐露出来,就跟询问天气没什么区别。

    江逸臣周遭的气场是有点儿变化的,他深不见底的瞳孔凝视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从容不迫地夹菜、吃饭,夹菜、吃饭。

    若是当真不受影响,某一方面来说也算得上好事。

    但偏偏不止如此。

    女人垂到低处不敢抬起的眼,也是一种逃避的表现。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沉声说:“你不会。”

    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他们正大光明谈起这个问题。

    那些难以启齿的、见不得光的,都会随着故人的归来而掀开帷幕。

    江逸臣见时暖顿着不动,抬手覆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别冲动,有任何问题交给我。”

    时暖的眼神正好能看到他修长运城的手指,往上,俊美的脸庞漂亮得近乎尖锐。

    许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交给你。”

    因为她从来都没打算让他一起见江南洲。

    有些账,还是需要人少才能清算得过来,多一个人就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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