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岚的话并未在张诸心中激起波澜,反而让他对这位太监更为反感。
“小家伙,想不想加入西苑?”毕岚的语气突然变得平和一些。
张诸微微讶异,这死太监不会想拉拢自己吧?
心中暗自思量,口中却道:“长秋宫已然极佳。”
“哼。”毕岚冷笑一声,“你还太年轻,分辨不出好坏。 若你加入西苑,本侍郎保证你在成年之际便可位居中侍郎。”
张诸闻言,心中并无波动。
如今他八岁,要成年还需十年,他可没有那份耐心等待。
他直截了当地摇头道:“侍郎大人的美意微臣心领,西苑的荣光,微臣难以承受。”
“别急着拒绝,你这小子颇具天赋。虽你与张侍郎曾有嫌隙,但那已是过去。你应该清楚西苑在大汉的权势,难道你不向往吗?”
毕岚的话语非但未能打动张诸,反而触及了他的伤痛。
这死太监竟还好意思提起过往,若非刁秀儿,他早已成为这些太监之中的一员。
自那时起,张诸与十侍郎之间的仇恨便已结下,无法化解!
张诸立刻摇头,正欲开口,殿内忽然传来何皇后的嗓音... ...
“毕侍卫,小公子是陛下身边的重要学徒,无法前往西苑。”
毕岚闻言,瞳孔微缩,后退半步,躬身行礼:“皇后殿下万安,微臣只是与小公子闲谈几句,请勿多虑。”
何皇后抬起眼眸,掠过毕岚,缓缓说道:“但愿如此,小公子年幼,本宫不希望他受人误导。”
“皇后殿下言之有理。”毕岚低头,脸色略显阴郁。
此时,何皇后视线与张诸交汇,随即启唇:“我们走吧。”
何皇后迈步前行,张诸紧跟其后。
……
回长秋宫的路上,静谧如画。
张诸手持魔法灯笼,陪在何皇后身旁。
此刻他们已远离章德殿的喧嚣。
“小公子,你没有什么想对本宫说的吗?”
何皇后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张诸一怔。
张诸转头望向何皇后,疑惑道:“皇后殿下有何想知道的?”
何皇后冷哼,语气冰冷:“你隐藏得够深,操纵虫蛊的技艺也不告诉本宫,修炼至九重天的境界也瞒着我,你还是长秋宫的一员吗?”
何皇后怒意盎然,不满张诸的隐瞒,更气自己竟是最后一个知晓的人。
张诸察觉到何皇后的情绪,连忙解释:“皇后殿下,微臣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想成为他人的眼中钉。”
“哼,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何皇后冷哼。
“自今日起,只要你仍是长秋宫一员,哪怕你是个废人,也会引来各方瞩目,这不是你能轻易隐瞒的!”
张诸面色微沉,他立刻意识到在他离开章德殿的这段时间,必定发生了重大变故。
“皇后殿下,是否发生了大事?”张诸直接询问。
何皇后轻轻点头,眼神瞬间黯淡:“陛下有意册立太子了。”
张诸立刻追问:“册立谁呢?”
“虽未明言,但大家都知道陛下钟爱的是刘协。”
何皇后说这话时,面露忧虑。
她转向张诸,坚定地说:“小公子,本宫需要你竭尽全力帮助陛下,只要陛下能成为太子,本宫必有重赏!”
看着何皇后严肃的神情,张诸点头应诺:“微臣绝不辜负皇后殿下的期望!”
何皇后微微颔首,语气温柔:“小公子,本宫对你深信不疑,甚至不必你过多解释,只要你忠于本宫,全力辅佐陛下。”
闻言,张诸心中深受触动,他明白这是老皇后对他最大的宽容。
他立刻吸了口气,坚定地说:“微臣一心一意,皇后殿下请放心。”
何皇后轻嗯一声,忽然又道:“光禄勋和十侍卫如今对你寄予厚望,你能抵挡住他们的诱惑吗?”
闻言,张诸皱了皱精灵般的尖耳,低声呢喃:“他们的青睐有何用,跟随他们连一朵魔界的花都难得一见,我可不愿如此束缚自己。”
“嗯?”何皇后骤然转首,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看向张诸,“你在嘀咕什么?”
张诸急忙回神,挤出一丝苦笑:“没什么,微臣只说长秋宫如同我家,我绝不会离开这片魔力萦绕的土地。”
“家?”何皇后瞥了张诸一眼,她的听力远超常人,岂会听漏他的话语。
只见她的眼神略过张诸的腰间,轻轻说道:“唉,当初你若告诉本宫你未接受秘法净化,我又怎会让你落入净事殿的手中。虽说宫殿中不容许其他雄性存在,但让你成为羽翼守护者也并非不可。”
“可惜你这张英俊的脸庞了,日后你成长起来,恐怕会引来无数宫中女巫的叹息。”何皇后突如其来的感慨,犹如利刃割过张诸的心。
你还好意思提起!
还好那时他机智,没有指望何皇后,否则现在他已经失去了男性之力。
至于未来是否会有宫女为他惋惜,那绝对是妄想……
只听张诸故意装出沮丧的声音:“皇后陛下的仁慈微臣心知肚明,这是微臣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