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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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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老辈子这一块26
    第500章老辈子这一块26(第1/2页)

    事情的发展没有意外。

    王家家主颤抖着举手,苍老的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卿秋的。

    板上钉钉,王家的人压着卿秋,迫使他跪在卿家族老面前。

    迟久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卿秋。

    他的墨发凌乱了,青色长衫罕见地落了灰,翠玉扳指在被推倒在地时磕出一条极浅的裂纹。

    迟久幸灾乐祸地笑了。

    他捂着嘴,没忍住露出得意之色,但还没得意多久。

    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迟久身体一僵。

    目光来源于卿秋,少年侧身,目光平静。

    似乎能看透他一切的阴暗面。

    迟久脊背僵直,后背冷汗涔涔,眼珠疯狂乱转。

    他怎么就忘了这个?

    卿秋的布料是贴身的,玉佩是贴身的,而他又一向讨厌人近身伺候……

    唯一能碰到那些东西的,只有他。

    疑点太明显了。

    迟久攥着布料,掌心的汗几乎将布料洇透,神色慌乱。

    完了……卿秋精于算计,肯定知道这时候推他出来挡灾才是最优解。

    迟久心中懊恼。

    他怎么这么蠢?怎么做了前世梦还是那么蠢?王家会把怒火宣泄在他头上吗?

    迟久心情忐忑地等待宣判。

    可那日,无事发生。

    ……

    卿先生怕得罪王家,又舍不得放弃这个最优秀的儿子,只能狠下心当众敲打敲打卿秋。

    卿秋那样的人。

    霁月清风,温润如玉,做事滴水不漏。

    没人见他吃瘪。

    他好似高悬于天的月,泠泠生辉的玉,虚无缥缈的云。

    没人能触碰他,只可能仰望他。

    但那天,一向高高在上的卿家大少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家仆按着动卿家最严厉的家法。

    结束时,两条腿血淋淋。

    而至始至终,卿秋只是沉默着,没有提起过半个其他人的姓名。

    ……

    卿秋瘸了。

    王家人在,卿家怕不好收场,动家法时没有收力。

    结果是,卿秋的筋受了损伤,可能会跛一辈子。

    迟久蹲在角落里,听家仆窃窃私语,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变了,真的变了。

    在恐怖的噩梦里,废了腿的人是他,而现在那个人成了卿秋。

    只是想想卿秋跛脚走路的样子,迟久便捂着腹部,笑到肚子痛。

    这是怎么了?

    原来卿秋也有这样一天啊?

    迟久笑完,扶着柱子起身,窥见王家家主离去时阴沉的脸色。

    事情还没结束。

    明面上,卿家只有卿秋一个继承人,份量与王家的独苗苗等同。

    卿家比王家差些,但差得不多,没到王家能像拿捏蚂蚁一样随便弄死卿家的那种地步。

    因此,王家再恨,也只能让卿秋受家法。

    一命换一命?

    这种事真做了,不仅是撕破两家脸皮,而且还有可能让卿家为了面子保下卿秋。

    所以,王家选择折中,先让卿秋受一些苦头再说。

    可这不代表事情就此结束。

    迟久知道,王家绝对还没有咽下这口气。

    而在不久的将来……

    这些仇恨卿秋的人,会成为他手中最锐利的毒。

    ……

    三大世家少爷离奇死亡的故事,为卿秋原本的履历蒙上一层阴翳。

    原先大家提起卿秋,那都是竖起大拇指,称赞卿秋温润有礼。

    可现在……

    再次遇见卿秋时,连不懂事的三岁小孩,都会害怕地躲去家人身后。

    迟久起初是得意的。

    他频频视/奸望跌落神坛的卿秋,心中只有扭曲的快感。

    他以为卿秋什么也没发现。

    如果发现,卿秋那样睚眦必报的人,他绝对会死得比那三个人更惨。

    没报复他。

    那就是没发现。

    真的,卿秋怎么偏偏这次就这么蠢啊?

    迟久看完了笑话高高兴兴地去找卿秋。

    可这次,他被拒之门外。

    “请回吧。”

    迟久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老徐拎着扫把拒之门外。

    老徐面无表情。

    印象里,老徐这个卿秋的忠实走狗事事以卿秋的命令优先,还从没对他这么不客气过。

    迟久横眉冷对。

    在他看来,除了卿秋,全世界都没资格这么对他。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卿秋呢?你让他出来见我!”

    老徐一言不发地看着迟久。

    漫长的沉寂,太久,久到迟久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老徐扯唇,神色嘲弄,嗤笑一声。

    “你还想见大少爷?蠢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老徐用扫帚另一头地竹竿敲了敲迟久的榆木脑袋。

    “大少爷的房间除了你谁都不许进,你以为真没人知道他动了手脚吗?不过是大少爷心软罢了。”

    老徐一把甩上门。

    迟久吃了闭门羹,踢着石子,一路闷闷不乐地往前面走。

    不能去卿秋那住,他就只能回他以前住的房间。

    家仆住的地方并不好看。

    小小一间房,要四人一起住,隐私全靠一张薄帘子遮住。

    床很硬,迟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而且他身上故事太多,又是当街拦家主认亲,又是与大少爷同住。

    迟久受不了无孔不入,把他当动物一样打量的眼神。

    趴下木梯,撞开人群,摔门跑了。

    迟久又想起卿秋。

    大脑屏蔽痛苦防止精神崩坏,迟久记不清乞讨的那几年,留在卿秋身边的画面才是他记忆中最清晰的部分。

    精神上是煎熬的。

    但物质上……连迟久用的被子都是顶好的布料,一匹能顶一块金子。

    就连在大夫人那的时候,迟久的房间也是单独的,他已经很久没受过和人挤着睡的委屈了。

    深夜,街边,迟久吹着风。

    停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去找宾雅。

    宾雅的租屋很小,但温馨整洁,且女人的房间总比男人的香。

    迟久兴高采烈地去找宾雅。

    这一次,他一定会让宾雅活下去。

    可到了地方,不见温馨的布置,只见一地凌乱。

    宾雅伤了腿,时间比梦里要早,宾雅的妹妹发着抖抱着姐姐哭。

    迟久快步过去。

    “怎么了?谁欺负你们?”

    宾雅错愕地看向迟久。

    迟久知道宾雅为什么不解,抛开梦里的生死相依不谈,如今的他和宾雅其实也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

    但顾不得那么多了。

    迟久扶着宾雅,问她发生了什么,才宾雅沉默地哭了起来。

    她的父亲是个赌鬼,见她攀上卿家以为她有钱,欠了债后写了她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0章老辈子这一块26(第2/2页)

    如今这个年段,父债子偿依然流行。

    讨债的人进来,见没钱,便在屋里四处打砸。

    他们甚至还想抓了宾雅的妹妹去卖,宾雅拼死抵抗,结果不幸在挣扎的途中被倒下的柜子砸中腿。

    宾雅性格坚韧,很少哭,此刻却怎么也止不住。

    迟久收回握着宾雅胳膊的手,思绪乱麻。

    宾雅腿受伤不是两年后的事吗?他还以为自己能阻止,或者提前带宾雅走……

    等等,他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迟久恍然大悟。

    宾雅和卿秋还有联系的时候,或多或少,卿秋会照拂宾雅。

    他那样的身份地位,都不需要说什么,只用一个眼神就能吓得那些无赖打颤。

    可现在,卿秋养伤不出门,王家又记恨上卿秋。

    不能找卿秋发火,那便找卿秋身边的人发火。

    ——宾雅是被他间接连累的。

    迟久握紧拳头,面色阴沉,想要帮宾雅复仇。

    可下一秒,他又陡然泄了气。

    该怎么办?

    他能利用梦的轨迹算计卿秋,可归根到底,他依旧一无是处。

    没钱,没权,没脑子。

    迟久抬眸,见宾雅的妹妹抹着眼泪,红着眼眶。

    “那群人说要我们明天拿钱,如果不拿钱……就把姐姐拉去陪睡。”

    迟久咬紧牙关。

    他打算冲冠一怒为红颜,可现在他还没搭上王家,还没组建自己的势力……

    迟久起身离开。

    兜兜转转一圈,他又去了卿秋的院子前。

    ……

    叩叩叩!

    “卿秋!你在吗?”

    趁老徐去如厕,迟久做贼似的溜过去,对着门一阵急促的敲。

    里面静悄悄,没人回应他。

    睡了?

    迟久不死心,绕去窗后头,看见一点豆大的烛火。

    迟久卖惨,哭得可怜。

    “好哥哥,你放我进去吧,我都快冷死了。”

    里面没动静。

    迟久骂一声麻烦,转身,正要另寻出处。

    窗开了,卿秋的声音沉稳平静。

    “自己进来。”

    ……

    迟久撑着窗沿,扶着书桌,翻窗户爬了进去。

    这时老徐敲门。

    “少爷,是不是出事了?”

    卿秋手中捧着书,烛火幽幽,少年俊美若神。

    淡淡开口。

    “没事,一只野猫,不打紧。”

    老徐不再多问。

    卿秋继续看书,不抬头,不看迟久。

    “说吧,你来是想做什么?”

    迟久想起老徐的话,怕卿秋真发现什么,忐忑地开口。

    “那天的事……你知道和我无关吧?”

    卿秋动作一顿,合上书,终于看向迟久。

    语气平静,态度自然。

    “九九,谎话说多就不可爱了,只是我从未想过你竟这般厌恶我。”

    卿秋侧身,不看浑身僵硬的迟久,用玉白之间捻了烛芯。

    “我还以为你或许很喜欢我呢。”

    一缕白烟飘过,世界重归黑暗,这让迟久松了口气。

    因为看不见,就没人会窥探他脸上慌张狼狈的表情。

    卿秋知道?卿秋明明知道,又为什么不戳穿他?

    迟久想不通。

    或许,卿秋有一点偏爱他,舍不得对他下手?

    不对,卿秋没那么好心肠。

    迟久攥着拳头,心中惶恐,怕卿秋事后报复自己。

    怎么办?该怎么办?

    卿秋下逐客令。

    垂着眸,嗓音平静无波。

    “你走吧,既讨厌我,就别再来见……”

    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迟久环住卿秋的腰,趁卿秋愣住趴在卿秋膝间哭。

    “我爱你,我怕你嫌我脏就不要我才会做那种傻事,求你,求你别赶我走……”

    迟久语无伦次。

    仰头看对面时,那张雪白漂亮的脸几乎都哭的红透了。

    “你高高在上,但我只是个仆人,我们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大。

    我被他们那样……我怕更配不上你的我会被抛弃,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迟久边哭边打哭嗝。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迟久用袖子擦泪。

    忽地下颚被捏住,卿秋拉过他,重新将蜡烛点燃。

    烛光落在迟久脸上,长睫轻颤,雾气氤氲的眸中有许多情绪。

    自卑,嫉妒,不甘,渴望,疯狂,爱意。

    迟久不断想着宾雅。

    将那份爱意,与针对卿秋的负面情绪融在一起,十分真心中混着一分假意。

    那假意被真心混淆,便也显得真心。

    卿秋漠然地垂眸。

    瑞凤眼贵气凌人,浓雾色的眸子眯着,居高临下地审视迟久。

    迟久浑身僵硬,却仍紧紧凝视着卿秋,不曾移开分毫。

    “你让我再看看你。”

    迟久膝行着,挣开卿秋捏他下颚的手,将卿秋抱得更紧。

    边说边啜泣,嗓音黏黏糊糊,真像只猫。

    “我舍不得你,求你别那么快赶我走,让我再多看你一秒也好。”

    迟久说着说着又要哭。

    他这人眼泪多。

    牙疼也好,撒娇也好,不撒娇也好。

    总是爱哭。

    一阵沉默,卿秋和以前一样拿迟久没办法,将人抱进怀里搁膝盖上坐着。

    沉默良久,有些生硬地哄他。

    “我不嫌弃你。”

    迟久乐了。

    卿秋大蠢货,居然还真信了。

    迟久一言不发,依偎在卿秋怀中,仍紧紧抱着卿秋。

    卿秋的身体僵了一下。

    迟久知道,卿秋最吃这一套,卿秋亲自告诉过他。

    他说这种感觉像那时的山洞,他被父母亲朋抛弃,他是唯一选择留下他的人。

    卿秋对那天异常留恋。

    但迟久每每想起,总觉得自己实在倒霉。

    如果那时没救卿秋就好了。

    可是他救了,孽缘已经开始,他便只能在卿秋死前多利用一会儿卿秋。

    迟久低头,装出怯懦害怕的样子,紧紧拽住卿秋的衣袖。

    “不要抛弃我,不要放开我的手,求你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

    久未应声。

    迟久知道卿秋不会回答,他那种人轻易不会做出保证,尤其是关联人生的保证。

    这种性格很难搞,所幸迟久本来也没想要答复。

    他只想让卿秋心软,如今目的达成,他只需要等到明天溜进来卖点东西换钱给宾雅……

    动作忽地一顿。

    迟久懵懂地抬头,捂住额头,又被卿秋抱在怀里。

    他向他允诺,嗓音很轻又坚定。

    “哥哥会一辈子陪着小九,别怕,哥哥永远不会放弃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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