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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世代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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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两个大流氓的合作
    方星河闷头鼓捣了一个星期,星光值都燃烧了3个多亿,结果就鼓捣出三首词曲。

    第一首是他的最爱,米津玄师的lemon。

    编曲自然是重做的,差点把他脑仁熬干。

    整体思路是取消了钢琴等西方乐...

    方星河的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勾勒出长安城东市清晨的第一缕炊烟。他画得很慢,每一根线条都像是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的??那不是某一次采风所得,而是八年筹备《神雕》期间,他在敦煌、西安、洛阳翻遍唐史、走遍古道时,一点一滴积攒下的影像。

    “要真实。”他低声对自己说,“不是复原,是复活。”

    桌角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全智贤发来的消息:“你又熬夜?我刚看完《长安十二时辰》前五集剧本,呼吸都快停了。这节奏,电视台敢播吗?”

    他笑了笑,回了一句:“不敢播,就上网播。再不敢,我就自己搭平台。”

    这不是玩笑。星河影业账上还有《神雕》带来的两亿现金流,足够撑三年不靠外部融资。而他早已决定,这一世不再向资本低头。哪怕赔光,也要拍出一部真正属于历史、属于人民的剧。

    第二天清晨六点,青岛基地摄影棚外已站满了人。新剧组的演员招募采取全公开海选,不限资历、不论背景,只看是否“像那个时代的人”。报名者中甚至有考古系研究生、唐代服饰复原爱好者、少林寺俗家弟子……一个来自甘肃的小学老师,因为常年研究唐代市井制度,被直接聘为历史顾问。

    试镜现场,方星河坐在角落,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手里捏着一份名单。他不说话,只是看。看到某个年轻人开口念白时眼神发亮,他会悄悄在名字旁画个圈;有人刻意模仿古装腔调做作表演,他便轻轻摇头。

    “导演,这位您看怎么样?”副导演递来一份资料,照片是个瘦高的男孩,皮肤黝黑,颧骨突出,眼神里有种野性的沉静。

    “叫什么名字?”

    “陈凯歌,云南大理人,做过三年消防员,没演过戏。”

    方星河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问:“你会骑马吗?”

    “会。小时候放牛,骑的是骡子。”

    全场轻笑。方星河却没笑。他站起身,走到男孩面前:“你现在去道具库,找一匹没有鞍的马,骑一圈回来。”

    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跑开。

    二十分钟后,他满身尘土地回来了,裤腿撕了一道口子,但眼神更亮了。

    “感觉怎么样?”方星河问。

    “累,但痛快。”男孩喘着气,“那马认生,差点把我甩下来。”

    “为什么没摔?”

    “因为它知道我要骑它到底。”

    方星河笑了。他在那份资料上重重画了个红圈:“张小敬,就他了。”

    消息传出去,业内哗然。谁都不知道这个“陈凯歌”是谁,连某度都搜不出结果。有媒体嘲讽:“方星河这是要搞行为艺术?让素人演‘长安第一不良帅’?”

    但他们很快闭嘴了。

    第一次排练,陈凯歌穿着粗麻短打,站在沙盘前听方星河讲长安一百零八坊的布局。他听得极认真,时不时提问:“朱雀大街夜间宵禁,那乞丐怎么活?西市胡商缴税归哪个衙门管?”??问题细到连历史顾问都愣住。

    方星河看着他,心想:这哪是素人?这是老灵魂投胎。

    与此同时,薄朗浩已抵达青岛。他拖着两个行李箱,一个装乐器,一个装泡面。一进门就嚷:“我把埙吹裂了!就因为你那段‘靖安司夜巡’写得太?人!”

    方星河接过乐谱,仔细看过,点头:“就是要?人。这不是武侠,是刑侦。每一个脚步声,都要让人想起命案现场。”

    两人关在录音棚三天,反复调试一段只有三十秒的音效:更鼓三响后,一只乌鸦突然啼叫,紧接着是铁链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薄朗浩用了七种不同材质的金属摩擦录音,最后混入一段真实的唐代铁甲行军采样??那是他托朋友从陕西博物馆地下库房偷偷录的。

    “成了。”他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这声音一响,观众就知道??长安,要出事了。”

    而出事的不只是剧情。

    开机第七天,一场群演戏在仿建的西市拍摄。三百多人扮演商贩、乞丐、胡姬、僧侣,要求自然流动、互不干扰。方星河不让走位,也不喊卡,只说:“你们就是唐朝的人,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结果拍到第三条时,一个扮演波斯商人的群演突然拔刀,冲向一名穿官服的演员。现场顿时大乱。

    安保冲上去制伏那人时,方星河却抬手制止。他走上前,用生涩的波斯语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那人喘着气,眼含热泪:“他是贪官!去年抄我家货栈,说我私藏兵器,其实只是两把菜刀!我妻子被罚为奴,至今下落不明……”

    全场寂静。

    方星河沉默片刻,回头对摄影师说:“刚才那段,保留。剪进正片。”

    那天晚上,他召集全体演员开会。没有训话,只放了一段纪录片:1943年重庆街头的真实影像。人们衣衫褴褛,目光麻木,在战火中穿梭如幽灵。

    “我们拍的不是古装偶像剧。”他说,“我们拍的是人。是活生生的、会疼会恨会反抗的人。所以我不需要你们‘演’,我只要你们‘成为’。”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抹泪。

    而外界的风暴,再度袭来。

    某权威影视评论家发文怒斥:“方星河借历史之名,行反社会之实!鼓励暴力抗法,煽动阶级仇恨!”紧接着,几家主流平台以“内容敏感”为由,暂停与星河影业的合作洽谈。

    压力如山。

    张小胡子急得满嘴起泡:“咱们要不要删几场戏?先过审再说?”

    方星河摇头:“删了,就不是《长安》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等一个人。”他说。

    三天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出现在片场。他是中国唐代史泰斗李伯元,九十三岁高龄,已多年不出家门。此番亲自前来,只为说一句话:“方导,我看了你前三集样片。你说的历史,是我毕生研究的真相。我支持你。”

    当晚,李老先生发表万字长文,《论〈长安十二时辰〉的历史正义》,从制度、民生、军事、文化四个维度,论证该剧对唐代社会的还原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文章刷屏朋友圈,连教育部官网都转载。

    舆论再次反转。

    高校历史系教授组团观剧,称其“可作教学参考片”;博物馆联合推出“跟着《长安》学唐史”专题展;甚至连某省公安系统都将“张小敬查案流程”纳入刑侦培训案例。

    资本又一次低头。

    三大平台连夜召开紧急会议,重新评估项目价值。Netflix开出2500万美元预购全球版权;迪士尼+主动联系,希望合作推出英文解说版;日本NHK更是直接派出摄制组,准备拍摄《中国青年导演方星河的十年孤勇》。

    而最让方星河意外的,是一封来自云南山区小学的信。

    信是孩子们集体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方老师,我们班看了您拍的《神雕》,第一次知道郭靖不是神仙,是个普通人。我们也想当普通人里的英雄。您新戏叫《长安十二时辰》,我们不知道长安在哪,但我们知道,您拍的每一帧,都在告诉我们??别怕黑暗,要去做点灯的人。”

    他读完,久久无言。

    那天夜里,他独自走上摄影棚顶楼。海风扑面,远处灯火如星。

    他掏出手机,给全智贤发了条语音:“你说得对,我不该总一个人扛。明天开始,我打算成立‘青年导演扶持计划’,选十个有想法但没钱的年轻人,给他们资金、设备、指导,让他们放手去拍自己想拍的东西。”

    全智贤秒回:“疯了吧?万一他们拍砸了呢?”

    他望着天边渐明的晨光,轻声说:“可万一,他们拍出了下一个《神雕》呢?”

    太阳升起时,新一天的拍摄开始了。

    第一场戏:寅时三刻,长安城门缓缓开启。晨雾弥漫,百官列队入朝。镜头掠过城墙,落在一面斑驳的铜锣上。一声敲响,余音悠长。

    画外音响起,是张小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在这座城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辰。有些人,一辈子都活不到下一个时辰。而我,只想守住这十二个时辰。”

    摄像机缓缓推进,穿过坊市、街巷、酒肆、衙门,最终停在一面墙上。那里贴着一张通缉令,画像上的男人满脸风霜,眉宇间藏着怒火与慈悲。

    正是张小敬。

    方星河站在监视器后,轻声道:“开机。”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掌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危机四伏的长安黎明。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部剧的开始。

    这是一个时代的重启。

    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外景计划。剧组暂休,众人躲进工棚避雨。方星河坐在角落,翻看一本泛黄的《酉阳杂俎》。忽然,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走近。

    她是群演的女儿,才八岁,跟着母亲来片场过暑假。

    “叔叔,”她小声问,“张小敬是不是好人啊?”

    方星河合上书,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是坏人变的好人。”小女孩认真地说,“因为他打人,但也救人。”

    方星河笑了。他摸了摸她的头:“说得对。这个世界,很少有纯粹的好人或坏人。大多数人都在挣扎,在做选择。张小敬选择了守城,哪怕他自己已经无家可归。”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他手里:“给你吃。妈妈说,善良的人都该有糖。”

    他握着那颗糖,直到掌心发烫。

    雨停后,他召集美术组,临时修改了一场戏的设计:靖安司大堂内,加设一面“百姓留言墙”。墙上贴满纸条,有报案、有感谢、有谩骂、有祈愿。其中一张写着:“张头儿,我娘病好了,谢你送药。”另一张画了个笑脸,下面歪歪扭扭写着:“长大要当不良人!”

    这场戏播出后,全国多个城市出现了真实的“留言墙”打卡点。年轻人在墙上写下梦想、遗憾、告白、道歉。有人说:“原来古人也和我们一样,心里有火,眼里有光。”

    而这一切,方星河并未预料。

    他只是坚持了一件事:不说教,不美化,不逃避。把真实的人性,放在烈火中淬炼。

    某夜,他梦见自己站在长安城楼上,四顾茫茫。忽闻钟声十二响,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割开时空。他看见杨过骑驴远去,郭襄独立风雪,张小敬拄刀而立,身后是万家灯火。

    他惊醒,汗湿枕巾。

    起身写下日记:“艺术的意义,不是让人逃避现实,而是让人更有勇气面对现实。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那些被遗忘的、被忽略的、被践踏的尊严,一点点捡起来,擦干净,放在阳光下。”

    次日,他宣布:《长安十二时辰》所有收益,百分之三十将用于资助贫困地区的儿童艺术教育。

    有人笑他天真:“你以为几节美术课,能改变什么?”

    他答:“也许不能改变世界。但或许,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而一个孩子的一生,可能改变未来。”

    拍摄进入第三个月,进度超前。特效团队日夜赶工,力求每一帧都达到电影级质感。工业光魔派来技术支援,美方工程师惊叹:“你们的预算只有好莱坞三分之一,但完成度却更高。”

    “因为我们不是在做特效,”中方负责人说,“我们是在还原信仰。”

    最后一场重头戏,是“上元灯会”。全城灯火通明,万人空巷。张小敬在人群中穿行,追查刺客踪迹。镜头长达八分钟,一镜到底,涉及两千余名群演、三百盏手工灯笼、五十辆仿唐车马。

    拍摄当天,全智贤专程从韩国飞来,站在监视器旁紧盯画面。薄朗浩则在现场指挥交响乐团实时配乐。古筝、笛子、羯鼓、笙箫齐鸣,乐声如潮水般涌动。

    当张小敬终于抓住刺客,倒在血泊中时,天空骤然绽放烟花。一朵巨大的莲花在夜空中盛开,照亮整座长安城。

    全场寂静。

    方星河摘下耳机,发现所有人都哭了。

    包括那个曾质疑他的资深制片人,此刻红着眼眶说:“我终于懂了。你拍的从来不是剧,是你心里的中国。”

    剧集杀青那天,没有宴席,没有致辞。所有人默默收拾器材,互相拥抱。陈凯歌临走前,把那件破旧的不良帅披风还了回来。

    方星河却摇头:“留着吧。它不属于我,属于张小敬。”

    夜晚,他独自留在空荡的摄影棚。地上散落着道具、脚本、茶杯。他坐在监视器前,重看第一场戏的样片。

    忽然,手机响了。

    是刘一菲。

    “方导,我拿到巴黎索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我想去读书,学电影理论。”

    他笑了:“去吧。别忘了,你是从夜店被我捞出来的。现在,你要去世界的最高学府了。”

    “谢谢您。”她哽咽,“没有您,我永远只是个漂亮的脸蛋。”

    “不,”他轻声说,“是你让我相信,美也可以有力量。”

    挂掉电话,他站起身,走向窗边。

    月光洒进来,照在那幅“侠之大者”的墨宝上。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不再是一个人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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