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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惠夫君茶又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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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绝路
    方县令嘴上没说什么,周身阴郁愧疚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景行招呼慕容复拉绳,心里对方县令多了几分认可。

    上来之后,其余人不用问,单看方县令的神情,就能得知井下状况。

    低落失望的气息无声蔓延。

    整夜无休,所有人脸上是挂不住的疲惫。

    赵景行下令先歇息半个时辰,积蓄体力。

    方县令左挑右选,终于找到一处稍干净的坡地,扭头正欲开口:“王爷,坐这......”

    就看见他口中的王爷和慕容世子早就依偎在一处,靠坐在另一处干净的坡地。

    慕容世子拿出水囊、锦帕、薄饼,忙前忙后。

    他是过来人,见到这样的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用言说的温情和默契,早就昭示了这是一对情意绵绵的璧人。

    他自觉噤声,原来不是关系好,而是分桃断袖之交。

    赵景行摊开舆图,放在膝头,上面还标记了几处废井地点。

    没有考虑过要去其他废井地勘探,因此出发时只带了三天的干粮。

    现在还剩两天干粮的量,回去绰绰有余,却不甘心空手而归。

    去距离野狐坡最近一处的废井地,干粮远远不够。

    她难得叹了一口气,拿出井下使用的竹片,反复仔细观看,试图从中找到湿润的痕迹。

    这是真定县有记载的最后废弃的水井,含地下水的机会最大。

    草草咬了几口慕容复递给她的薄饼,她再也没什么食欲。

    慕容复自然接过她手里剩下的饼子,继续食用。

    她又想起自己在井下看见他露出后背的那一幕,低声凑到他的耳边说道:

    “承之以后莫要再把后背露给别人了。

    尤其是真定县不比京城。”

    外出多注意些总是好的,慕容复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当即勾起嘴角,贴近她的耳边。

    “我晓得了,晏晏不必担心。”

    她身上总有一股让他安心的香味,哪怕是在荒郊野外,能在她身边就是最好的。

    不过,那个方县令总往她身上瞧,让他心生不喜。

    等了半天,耳边没有回话,慕容复疑惑地看向她。

    她正呆愣地从自己鬓边捏出一根草,放在手里,拧眉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承之,你头发上有一根草。”

    “约莫是我趴在井边沾上的,晏晏你眼睛真好。”

    慕容复美滋滋地接话,电光火石间,好像想通了什么。

    突然也拧眉沉思,弯腰仔细端详她手上的这根草。

    不是常见的枯黄草根,是稍稍带了点青绿色的草根。

    此处如果彻底无水,应该也是像他们来时见到的路边景色一样,草根焦脆枯黄,毫无水分和绿色。

    两人想到一处去了。

    赵景行站起身环顾废井四周,野狐坡附也有荒草,数量远多于田间地垄,颜色状态比不上水草丰沃之地,但也要好于真定县的其他地方。

    野狐坡井没有水,只能说明井下无水。

    有可能是因为地下水脉偏移或枯竭。

    结合掌心这根草的状态来看,很有可能是因为地下水脉偏移。

    她的异动瞒不过大家。

    赵景行没说什么,只让大家收拾行囊,一边低头判断荒草的长势方向,一边带着众人往前走。

    越过一道小小的山坡,这边的小草生气明显就要高于方才所待的野狐坡。

    卧牛岗,极有可能存在着一支从野狐坡迁移而来的地下水脉。

    她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最后还鬼使神差地补上一句,“多亏了慕容世子,否则我也注意不到这些细微末节。”

    方县令心里白眼快翻上天,昨天听这话,他还以为是王爷器重慕容世子,今天再听这话,就知道这是情人之间的夸赞。

    挖井取水,不是几个人就能干成的事。

    既然还有两天的干粮,赵景行也就不急着回程。

    先大致确定好卧龙岗最有可能存在水源的几个点位,留下布条标记。

    然后再慢悠悠地赶回昨日中午歇脚的村子。

    黄昏时分,王武终于等到了那群傻蛋。

    他装作不经意地路过他们落脚的废弃屋舍,果然收到了赵景行的进屋邀请。

    他驾轻就熟地走进堂屋,弯腰谄媚一笑,“大人们可是事情办好了回程?”

    赵景行和善地与他搭话,“我们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好。

    就是真定县日头太热,不太适应。

    先前来这里歇息,惊扰了你,你莫见怪。”

    到底不是农村人,说话打着一股官腔。

    王武哪能放过快要到手的肥羊。

    立马接嘴说:

    “大人不如多歇会儿,夜里赶路不安全,晨间出发还能凉爽些。”

    赵景行点点头,“不瞒你说,我们正有此意。”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聊了一会儿,她继续吩咐仆从给王武塞上两个饼子。

    “你也是个辛苦人,这两个饼子给你,就当是见面礼。”

    王武心满意足地离去。

    丑时一刻,万籁俱寂。

    三道黑影窜入前院,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匕首,轻轻插入门缝,上挑门闩。

    门开了。

    王武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指向门内,同时蹑手蹑脚靠近那道门缝间的漆黑。

    他早就仔细看过,这队人马里一个老家伙,两个文弱书生,三个护卫。

    第一时间拿下书生身边的护卫,钱财就不用愁了。

    越想越是兴奋,他舔舔唇,眼里冒着令人心惊的寒光。

    也不知道有钱人的皮肉会不会比婴孩更加细嫩些?

    钻进门内,刚站稳脚跟,他就转身回头,扬起匕首,借着月光找准地上平躺的一道人影。

    正准备出手之时。

    一道冷哼在他身后响起。

    糟了!中计了!

    大脑“嗡”的一声,头皮止不住地发麻。

    下一瞬,明晃晃的匕首悬停在他脖间。

    性命拿捏在别人手上,他只能老实地被推搡至门外。

    他带来的两个帮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就范,五花大绑地跪在院中。

    口里咬死了木棍,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武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圈套,也不管有没有用,故技重施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也是生活所迫,想来偷些您白日给的饼子饱腹,绝对没有伤害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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