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身影如一道流星,带着天庭雷部尚未散尽的肃杀与血腥气,轰然坠落在东海龙宫晶莹的广场上;
脚下温润的玉石传来熟悉的凉意,才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没有片刻喘息,他立刻召来了还在忙碌新生龙族事务的东海龙王敖广;
水晶宫内殿,隔绝法阵悄然升起;
江辰面色凝重,将雷部之事简略告知敖广,当然,他隐去了禺狨王相助的关键细节;
只言自己与普化天尊有宿怨,已将其诛杀,天庭必然震动追查;
“什么?”
敖广闻言,老脸瞬间煞白,胡须都在颤抖;
“这…这太冒险了!普化天尊乃天庭重臣,执掌雷部…若追查到龙族…”
“所以,我必须立刻离开!”
江辰打断他,目光锐利如电,不容置疑;
“木已成舟,不过我自问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天庭的追查风暴未必能查到龙族;
龙族大会刚过去不久,若是没有实证,天庭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
要不难免会惹人猜想,觉得天庭是故意无中生有打压龙族;
至少,短时间内无虞…”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对龙族安危的隐忧,语气转为坚定:
“当务之急,是我的实力!
《龙神诀》下一阶段的应龙真身目前仍然毫无头绪,硬实力才是我龙族立足的根本;
我打算立刻启程去北俱芦洲,寻找突破的契机;
更何况悟空师叔与大黑皆在那边共谋大事,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如今的情形;”
敖广看着江辰年轻却已具皇者威严的脸庞,感受着他话语中不容动摇的决心,心中的惊惶渐渐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担忧,是钦佩,更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明白,这位刚上任的龙皇陛下,早已不是当年火焰山的小散仙,他的目光已投向更广阔的天地和更高的境界;
龙族,需要这样的领袖,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必须承受他带来的风暴;
敖广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所有劝阻之词,郑重地躬身,声音带着决绝:
“陛下放心!老臣这把老骨头,定当为陛下守好这四海基业;
五方龙神已应允坐镇一段时日,有他们在,宵小不敢妄动;
龙族上下,静待陛下功成归来;
你只管去闯,去争那大道!”
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让江辰心头一暖;
他用力拍了拍敖广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他找到青萤,两人稍作休整,补充了些许消耗的灵丹,便再次驾起云头,朝着那妖氛弥漫的北俱芦洲方向疾驰而去;
云海翻腾,罡风猎猎,江辰回望了一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东海龙宫,心中默默道:
“等我回来;”
随即,目光坚定地投向北方;
然而,两人刚飞出东海不过万里之遥,前方看似平静的虚空骤然荡漾起层层涟漪;
一股浩瀚温和却又如同大地般深不可测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瞬间锁定了他们的云路;
霞光一闪,身着古朴道袍、手持玉麈的镇元子,已然显出身形,拦在了前方;
“镇元大仙?”
江辰心中微凛,立刻停下云头,按下遁光,恭敬行礼;
青萤也紧随其后,微微欠身;
江辰面上恭敬,心中却念头急转:
“他怎会在此拦截?难道是…为了那第二个要求?”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不知大仙拦下晚辈,有何指教?”
镇元子笑容温和,目光在江辰身上停留片刻;
似乎察觉到他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激荡气息和一丝极淡的血腥煞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点破;
他开门见山道:
“江辰,贫道此来,非为天庭琐事,乃是专门给你送来一点线索,以及提那第二个要求了;”
江辰心头一松,随即又是一紧,镇元子的要求必然非同小可;
不过自己如今是龙皇,自己的名誉便是龙族的名誉,再难的要求江辰也只能想办法接着;
于是他正色道:
“大仙于龙族独立有定鼎之功,恩同再造;
当日承诺,晚辈铭记于心。但有吩咐,只要力所能及,江辰必不敢辞;
敢问大仙所求何事?”
他姿态放得很低,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可能的代价;
镇元子轻叹一声,那叹息仿佛承载了万载岁月的沧桑与无奈;
他目光投向远方天际,缓缓道:
“此事,说来话长,关乎贫道与人族五帝之间…一段难以释怀的旧怨;”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追忆的苦涩;
随着镇元子的讲述,一段尘封于上古洪荒时期的秘辛画卷,在江辰和青萤面前徐徐展开;
原来,这位被尊为“地仙之祖”的大能,亦是上古洪荒时期人族出身;
与那五位镇压人族气运的帝皇——太昊伏羲、轩辕黄帝、颛顼、帝喾、唐尧本是同辈相交,志同道合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