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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我的过目不忘太招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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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陈阁老再赠锦囊
    将湿漉漉、如同落汤鸡般狼狈不堪的张铁柱从东宫“捞”出来,李明几乎是提溜着耳朵、一路赔着小心,才在侍卫队长哭笑不得又隐含警告的目光中,将这个惹祸精带离了那片差点让他“惊扰凤仪”的后苑。

    回静观居的路上,张铁柱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了半点来时的兴奋劲儿,嘴里反复嘟囔着:“少爷……俺错了……俺给您丢人了……那孔雀……真不是俺故意吓的……”

    李明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又想到他在水缸里冒泡的滑稽场景,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了,柱子,以后长点记性!东宫不比别处,那是天家重地,一步踏错就是大祸!这次算你走运,没真惊扰到太子殿下,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张铁柱已经吓得缩了缩脖子。

    回到静观居,打发张铁柱去换衣服,李明自己也换了身常服。

    东宫书房内与太子的深谈,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更沉甸甸的责任感,让他心绪难平。

    扬州试点,漕运革新,这柄双刃剑已然握在手中。

    兴奋之余,刘阁老那日“深潭浮萍”的警示,以及三皇子派系阴狠毒辣的反击手段,如同阴影般再次笼罩心头。

    他需要一盏灯,一盏能在权力漩涡中指明方向的灯。

    没有多做停留,李明只带了忠叔,再次悄然来到城西那条幽静的、种满翠竹的小巷。

    守拙斋内,茶香依旧。

    刘文正阁老听完李明详细复述了东宫问策的经过、太子的决断以及任命他为东宫侍读、主持扬州试点筹备的消息,布满皱纹的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早已洞悉的平静。

    “太子殿下锐意革新,善用贤才,此乃社稷之福。

    ”刘阁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眼神却深邃如海,“明之,你能得殿下如此信重,以新晋之身担此重任,足见才具非凡,亦足见殿下破格用人之魄力。”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如同暖阳中骤然吹来一股凛冽寒风:“然则,福兮祸之所伏。

    这扬州试点,看似是施展抱负的舞台,实则是步步惊心的雷池!”

    李明心头一凛,坐直了身体:“请恩师明示!”

    刘阁老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明:

    “漕运积弊百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欲以‘河工稽核司’为尖刀,割除腐肉;以‘分段责任制’为枷锁,勒紧懈怠;更要以‘商运活水’冲击官运之顽石!

    此三策,刀刀见血,直指那依附于漕运之上的无数既得利益者!

    这些人,上至朝中显贵,下至地方胥吏,乃至盘踞运河的豪商巨贾、漕帮把头!他们靠吸食漕运之血而肥,早已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你的革新,便是要撕破这张网,断他们的财路,夺他们的饭碗!他们岂会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尤其是三皇子一系!据老夫所知,江南织造、盐商乃至部分漕运衙门背后,多有他们扶持的势力!漕运这块肥肉,他们早已视为禁脔!你如今奉太子之命,要在扬州这个他们的‘钱袋子’上动刀,这无异于虎口夺食!其反扑之烈,阻挠之凶,将远超栖霞庄之流的小打小闹!明枪暗箭,栽赃构陷,甚至……铤而走险,皆有可能!”

    书房内一片寂静,唯有刘阁老低沉而凝重的声音在回荡,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李明心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扬州城上空密布的阴云和暗藏的刀光。

    “恩师教诲,学生谨记于心。

    ”李明沉声道,眼中并无畏惧,只有更加坚定的光芒,“然则,革新之志已定,开弓岂有回头箭?学生既受命于此,唯有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纵有万难,亦当竭力周旋!”

    看着李明眼中那不屈的斗志,刘阁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赞许。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案前,从一摞古籍中,抽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线装书册。

    书封上是两个古朴的篆字——《商君书》。

    “明之,你能有此心志,老夫甚慰。

    ”刘阁老将书册郑重地递到李明手中,“此书,乃老夫早年所藏,闲时多有批注。

    今日赠予你,或可解你扬州困局之一二。”

    李明双手接过,入手微沉。

    翻开扉页,只见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刘阁老那清瘦劲健的蝇头小楷批注。

    其中,“法”、“信”、“权”三个字,被朱笔重重圈出,旁边批注尤多。

    刘阁老枯瘦的手指,精准地点在那三个朱圈之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法!欲行革新,必立严法!‘河工稽核司’之权责界限,赏罚章程,需明明白白,条条框框,务求滴水不漏!法不明,则令不行;令不行,则事不成!此乃根基!”

    “信!法立之后,贵在必行!言出法随,令行禁止!无论涉及何人,背景多深,一旦触犯法条,必严惩不贷!杀鸡儆猴,方能立威!商君徙木立信,方使秦法通行!无信,则法为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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