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严肃的陈南,石安康心头一跳。
他很紧张地问:“什……什么事啊?”
“前段日子,金满堂带着你们到我们村偷苗的事,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查,我们队长以及公社,已经知道是你们村搞的鬼。”
“不出意外,明天公社的领导就会前来,和我们村的人一同到你们村去处理这件事。”
“公社的主任是我好朋友,按照他的意思,这件事必须要严惩。”
“只要是参与之人,全都要怎么重怎么处罚。”
石安康的脸色,倏一下就白了。
两条腿,更是不停颤抖。
见吓唬已经起到作用,陈南接着说:“现在,有一个能减轻处罚,或者是不遭受处罚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想不想把握了。”
“大哥,什么机会?”
石安康眼巴巴的看着陈南,明显非常想要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当证人,指证做这件事的人。”
“如此,也算是为你们犯下的错赎罪。”
“你只要这样做了,就能免于处罚。”
有人直接指证,就不需要寻找被偷走的苗。
这也是陈南再见到石安康后,心中就有的计划。
石安康沉默了。
他很想免于处罚,却又知道这样做了,必然遭受其余人记恨。
大家一直称兄道弟,将他们指证出来,以后恐怕都没办法在李家村待下去。
“怎么?”
“你不愿意戴罪立功?”
被陈南盯着,石安康心头一阵慌,小声解释道:“这样做了,我今后就没办法在村里生活呀。”
“纵然公社对参与这件事的人往重了处罚,也不可能将他们枪毙,或者是送到劳改队关一辈子。”
“他们出来后,少不得会报复我或者是我的家人。”
陈南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石安康的脑子倒也还算灵活,能直接就想到指证的后果,而不是被一吓唬就立马同意。
这情况,倒也还算在计划中。
陈南并未着急,接着说:“还有一个办法,不会让别人知道是你指证了他们,你虽然也会遭受处罚,但我会帮忙,让你的处罚不会很重。”
“什么办法?”
石安康双眼冒光。
“你们从我们村偷去的苗,是不是全都进行了移栽?”
石安康下意识点了点头,但点头后他就赶忙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陈南给诈了。
石磨村这边,或许确实知道偷苗的是李家村人所为。
但是,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参与之人进行指证。
得知自己无法指证后,就想要寻找那些被偷走的苗作为证据。
苗只要出现在李家村大队的地里,也就坐实李家村偷苗的事。
陈南很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嘲讽道:“你点头又摇头,当我是瞎子没看到?”
“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
“只要你将移栽的苗种在什么位置说出来,我不仅仅可以给你十块,还能在处罚上帮你说话,让你所遭受的处罚最轻。”
“这样,你们村里的人也就不知道是你泄密,事后也不会针对你。”
“你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说出来。”
“你要是不说出来,我们就会到你们村到处找,终归是能找出来,无非就是多浪费一些时间而已。”
该说的说完,剩下就看石安康如何抉择。
陈南起身走到门口,将小狗唤来身边逗玩。
石安康面色丰富,一会迟疑,一会坚定。
大概三分钟后,他起身走到陈南身边说:“告诉你那些苗被移栽到什么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但只给我十块钱,太少了。”
“我要二十块。”
陈南笑着起身,说:“成交。”
他觉得,这石安康说聪明得又蠢,说蠢呢又有点小聪明。
明知道自己需要那些被移栽的苗当证据,别说二十,就算是开口要一百,自己也得给。
殊不知,每个人的眼界不同。
他身为来世人,无形中的习惯也带了来。
未来,十块能干什么?
其次,腰包鼓,就不会计较那么多。
不是说,都能像他一样,每天躺在家里,钱就会自动进账。
如今,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也不见得有十块。
十块,在石安康的眼底,就算是一笔巨款。
开口索要二十,也是硬着头皮,内心甚至早就准备好要是遭受拒绝,十块也不是不能接受。
二十块钱递到石安康手中后,他就将玉米苗移栽地说了出来。
“大哥,你说了一定会帮我减轻处罚的啊。”
临走时,石安康不忘提醒。
“放心吧,看在你还算配合的份上,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太多。”
……
清晨,陈南找到张兴善,告知他已经知道玉米苗的移栽地。
得知确切的位置后,张兴善好奇问:“你咋知道的?”
“你已经去过李家村那边了?”
陈南摇了摇头,说:“我找参与之人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