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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天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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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完了,我们摊上大事了?!
    山狸凑近看了看,又让他的四个手下挨个辨认,五个脑袋都齐齐摇头。

    “没见过。这是什么玩意儿?骨片?玉片?铁片?看着有些年头了,但真没见过,很值钱吗?”

    秦无夜收回残片,又追问了几个细节,但都没有什么收获。

    这帮人,杀周老尸纯粹是黑吃黑,跟古仙图半点关系都沾不上。

    白跑一趟。

    他站起身来,心里把这条线划掉了。

    不过当他目光重新落回山狸脸上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山狸这伙人,杀人越货,路子野,胆子大,是盗宝的行家,精通潜入、销赃、伪造、脱身……

    如果能利用他们,截宝的计划是不是能多一层把握?

    秦无夜:“想活命吗?”

    山狸眼睛一亮:“爷您说。”

    “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秦无夜顿了顿,斟酌措辞:“假如——我是说假如——让你们去王宫盗一件宝贝,你们有把握吗?”

    山狸:“……”

    他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

    开什么玩笑?

    “爷……您说王宫?”他声音干巴巴的,“皇宫大内?”

    “嗯。”

    山狸呵呵干笑一声,又立马收住,不敢大笑。

    他稳了稳情绪,喉结上下动了动:“爷,您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啊。王宫守卫、禁制、供奉长老,灵帝坐镇,哪一样是闹着玩的?我们偷点古墓里的东西还成,偷皇宫……爷,您不如直接给我们个痛快?”

    秦无夜没接话,只是和善地看着他。

    山狸被他盯得后背发毛,眼神飘忽,只好硬着头皮往下接:“除非……除非不是硬闯。而且……有内应的话,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秦无夜的眉梢微微一挑,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感兴趣地抬了抬下巴:“继续说。”

    山狸来了精神,像是忘了自己还被捆着,歪着头想了一阵,然后开始滔滔不绝。

    “如果有内应,能接触到宝贝或者押送宝贝的关键人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秦无夜眼神一凝。

    “对!”山狸点头,“在交易之前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真货换成赝品。等交易完成,双方发现货不对板,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了。到时候追查起来,谁也说不清是谁动的手脚。”

    “怎么换?”

    山狸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一点藏不住的得意:“爷,实不相瞒,小的血脉天赋就叫‘幻形手’,催动时能在五息内,将物品的气息、外观、甚至灵力波动完全复制,当面换都看不出来。”

    秦无夜瞳孔微缩。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一趟,不白来。

    他盯着山狸看了会儿,随即朝掌柜的抬了一下下巴:“解了他们。”

    掌柜的一愣:“先生?”

    “解了。”

    山狸五人活动了一下被捆麻的手脚,眼神里既有困惑也有警惕。

    秦无夜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只要你们帮我做成这件事,我不但放了你们,还另有重谢。”

    山狸又一愣,眼睛慢慢睁大:“爷,您该不会……真想进宫盗宝吧?您不是说假如吗?”

    “少废话,跟我走。”秦无夜起身。

    山狸和他的四个同伙面面相觑,有手下低声嘀咕。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看样子修为不低啊!”

    “大哥,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跟上去。”

    山狸深知,自己落入了这位爷的眼,现在想逃,逃得过万宝阁的追杀吗?

    最终他咬咬牙,跟了上去。

    梧州城掌柜的目送他们从后门离开,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次日早朝。

    勤政殿里文武分列两班,殿内比往日安静不少。

    方家老二方世安站在文官队列里,衣冠整齐,神色如常。

    等主和派那边的人把话头递出来,方世安出列了。

    “臣附议。既然玄金势大,暂退一步以全社稷,未尝不可。”

    满朝哗然。

    方世安一直是反对议和的急先锋,昨日还在朝堂上与主和派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今日忽然改口,无异于晴天霹雳。

    几个主战派的官员当场变了脸色,扭头看方世安的眼神像在看鬼。

    靖司言站在队列前方,脸色铁青,背脊绷得笔直,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方世安一眼。

    但他攥着笏板的手指节发白,袖口微微颤了一下。

    朝会上吵了整整一个时辰。

    主和派与主战派各执一词,嗓门越拔越高,从利弊争到气节,从气节争到祖宗规矩,吵得皇帝脑袋嗡嗡作响。

    靖司言始终没有开口。

    皇帝靖司宏坐在龙椅上,手指撑着太阳穴,脸色比上次秦无夜见到他时更差了几分。

    最终他抬手止住了争吵,语气疲惫:“玄金那边给的期限还有五日。五日之内,你们若是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就别再跟朕说‘不能议和‘四个字了。”

    他站起身,宽大的龙袍拖在台阶上。

    “退朝。”

    官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三五个一群地低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方世安和靖司言身上瞟。

    方世安故意放慢脚步,等靖司言从身边经过时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言大人,今日天气不错,一起走走?”

    靖司言的脚步顿了一瞬,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朝外廊下小园。

    晨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青石小径上洒了斑斑驳驳的一片金。

    走了一小段路,方世安才开口:“言大人,我父亲托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既然事非你力所能及,就让旁人来做。”

    靖司言的脚步慢下来。

    方世安又补了一句:“他还说,昨夜去府上拜访,茶都没喝上一口。若是您心里还有转圜的余地,今日尚且不迟。”

    靖司言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方世安,”他声音沙哑,不像往日的自己,“这事儿都已经埋了三百年了……值得拿你们方家全家人的命去赌吗?”

    方世安也停了脚,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干净,目光沉下来:“言大人,我没记错的话,贤王当年在边关,救过的不止方家。您那位祖上,跟贤王可是兄弟……”

    靖司言闭上了眼,呼吸粗重了些。

    方世安继续说:“您反对议和,怕的是古宝落到玄金手里,百姓遭殃。可若想终结这祸端,难道不应该将其彻底泯灭吗?封存不代表没有,反之,更是说明王室还对其心存妄想。”

    好半晌,靖司言才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容我再考虑考虑。”

    方世安嘴角微微一翘,朝靖司言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

    方府老宅里,秦无夜把山狸五人安顿在西厢房最里间,关上门说了一整个上午。

    他把当前的情况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青木炼魃术、古宝、玄金议和……

    山狸五人的表情从刚开始的“听听也无妨”,慢慢变成“好像哪里不太对”,再到“这人在说什么鬼话”,最后彻底变成了……

    “完了,我们摊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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