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盛世的开创者李隆基,生就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其雄才大略堪比秦皇汉武,将大唐治理得锦绣繁华。
然而这位千古明君,却也是个多情种子,在儿女情长上屡屡失策,最终酿成祸端。
他宠爱的女人,个个恃宠而骄,其中尤以武惠妃、梅妃、杨贵妃最为出名。
武惠妃仗势弄权,竟害死了李隆基的三个儿子,酿成震惊朝野的“三庶之祸”。然而武惠妃的骄纵与杨贵妃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杨贵妃的专宠可谓空前绝后。
野史记载,她曾因李隆基私会梅妃而勃然大怒,上演了一出“捉奸在床”的闹剧。
堂堂九五之尊,竟被爱妃当场拿获,狼狈不堪。
更令人咋舌的是,李隆基非但没有治罪,反而低声下气地派高力士将杨贵妃迎回宫中。这一退让,彻底助长了杨氏的嚣张气焰。
杨氏一族自此飞黄腾达,杨国忠拜相,三位国夫人更是跋扈至极。
其中虢国夫人尤为猖狂,其车驾仪仗堪比王侯。史载曾有官员不慎冲撞其车驾,竟被她当街杖毙,而李隆基竟不敢过问。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虢国夫人今日竟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然抖出不让李隆基上她的榻。
杨国忠闻言如遭雷击,暗自叫苦:“这等事做得说不得,三姐怎如此糊涂!”
群臣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李乾更是暗自咋舌:“现代社会资讯发达,也未曾听闻如此彪悍的女子。”
而李隆基此刻怕是悔不当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般纵容?
大殿之上,连素来老谋深算、喜怒不形于色的李林甫都憋得满脸通红,活似个猴屁股。
李隆基的脸色由铁青转为赤红,不仅面颊烧得发烫,连脖颈都红透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寻常男子尚且知道“惧内”之事要关起门来做,在外总要维持几分丈夫威严。
更何况堂堂九五之尊?今日竟被当众揭了老底,李隆基只觉颜面尽失,怒从心起,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内回荡。
虢国夫人彻底懵了,这个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的皇帝,今日竟敢当众掌掴她?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她这不是梦,骄纵成性的她顿时暴跳如雷,指着李隆基破口大骂:“好你个老鳏夫!当年像条狗一样...”
满朝文武如遭雷击,目瞪口呆。这恐怕是大唐开国以来,头一遭有人敢如此辱骂天子!
还是李乾反应机敏,一个箭步上前捂住虢国夫人的嘴。
那泼妇拼命挣扎,却哪里敌得过武将的力气?李隆基向李乾投去感激的目光,若非及时制止,只怕更多难堪的闺房秘事都要被抖落出来。
“来人!拖出去!”李乾喊道。
两名龙武军士上前架人,虢国夫人刚得喘息又要叫骂,李乾眼疾手快,顺手扯下杨国忠一截衣袍塞住她的嘴,只听得一阵“呜呜”闷响。
”且慢。”李隆基阴沉着脸,似在权衡。
这时李林甫趁机进言:“陛下,此等泼妇辱及天威,当诛九族!”老狐狸心中暗喜,除去虢国夫人,等于断了杨氏一臂,杨国忠便少了个得力帮手...
太子李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当即出列奏道:“父皇明鉴!杨氏三罪昭然:其一,辱骂君父,大不敬;其二,朝堂咆哮,失仪制;其三,扰乱庆功,败军兴。此三罪皆十恶不赦,儿臣请诛此妇,以正朝纲!”
“臣等附议!”朝臣们山呼响应,声震殿宇。
此刻的杨国忠虽权倾朝野,却难敌李林甫与太子的联手。
更遑论虢国夫人今日之举实在骇人听闻,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为其发声。杨国忠张口欲言,却如鲠在喉,终究未能吐出一个字。
李隆基沉吟良久,终是难舍旧情:”杨氏骄纵不法,本当处斩。念其初犯,着即废为庶人,收回所有封赏。”天子一锤定音,不容置喙。
虢国夫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她素来自恃美貌,以为帝王恩宠永固,岂料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直到被龙武军拖出大殿,她仍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杨国忠面如死灰,心知大势已去。连最得宠的虢国夫人都难逃惩处,他这丞相之位怕是岌岌可危。
“陛下!”李乾趁势进言,“杨钊教子无方,其子辱及功臣,罪在不赦!”
“请诛杨曦!”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李隆基却仍存回护之心:”杨曦年少无知,着废为庶人。杨钊管教不严,降三级留用。”
杨国忠心中暗喜,降三级又如何?只要官位尚在,凭他那阿谀奉承的本事,迟早能让陛下龙颜大悦。
他忙不迭叩首谢恩:“臣谢陛下宽宥之恩!”
然而这份窃喜还未及扩散,李乾一声怒喝便如惊雷炸响:“陛下!杨氏父子辱没功臣,寒了将士之心!若不严惩,何以告慰三军?将来谁还愿为大唐赴汤蹈火?”
李隆基目光扫过满殿将士,那一张张愤怒的面容让他心头一震。确实,如此轻判,如何服众?
“陛下!”李浚突然卸甲掷地,铿锵作响,“臣祖蒙羞,这功劳不要也罢!”说罢转身便走。
苏凤棠、程伯献紧随其后,铠甲落地之声此起彼伏。“臣等亦请辞功!”
“大胆!”杨国忠厉声呵斥,却见李隆基沉默不语,目光深沉。
这时,李乾解下战袍重重掷地:“卫国公、邢国公、卢国公等开国元勋,九死一生换来今日太平,身后竟遭小人诋毁!这功臣,臣不做也罢!”
“李卿且慢!”李隆基慌忙阻拦,却见李乾已大步流星走出殿外。
转眼间,郭子仪、李光弼等将领纷纷卸甲相随。老将陈玄礼颤巍巍出列:“老臣年迈力衰,恳请致仕。”铠甲落地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原本济济一堂的朝堂竟已空空荡荡。文官队列中,李林甫冷眼旁观,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杨国忠面如土色,终于意识到今日之局,已非他所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