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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钱秒杀:我在灾荒年间捡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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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驾崩
    雪,无边无际地落下。

    将清河这苦寒之地严严实实地覆盖。

    陆沉舟骑着墨云眺望着庆阳府。

    按照记忆中,三月份气温就会转正,冻土开始融化。

    那时候就可以彻底地开始实行铺设水泥路的计划。

    此刻,一只猛禽,稳稳地立在他的右肩之上。

    它体型硕大,神态倨傲,头颅高昂。

    金黄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被驯服的温顺,只有属于天空霸主的野性光芒。

    大白。

    这是陆沉舟给他取的名字。

    就跟他纯白没有一丝杂质的羽毛一样。

    他猜测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支海东青不被族群接受,误打误撞之下来到清河。

    说来也怪。

    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的大白,唯独喜欢骑在陆沉舟的肩上。

    别人一旦想碰,它就用利爪挠人,这几天已经有几个家伙被它挠伤了。

    “大白!”

    陆沉舟将一封信绑在了它的腿上,轻轻的抚顺着大家伙的羽毛轻声说道。

    “去给贾三送信!”

    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但是直觉告诉自己,它应该听懂了。

    金黄色的瞳孔看着他,陆沉舟又从仓库里取出一块生肉。

    纯白的海东青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命令。

    不可察地向下点了一下,幅度小得如同幻觉。

    吃完生肉后,强有力的双翅展开。

    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厉啸。

    “唳!”

    熔金般的瞳孔缓缓转动,扫过脚下无垠的云海雪原。

    那姿态,如同帝王检阅他沉默的疆土。

    身边的沈世龙见状,不禁疑惑:“明公,这大家伙真能听懂人话吗?”

    陆沉舟叹道:“这谁知道呢!试试再说。”

    “走吧,我们原路返回,看看贾三能不能收到信后过来接应我们。”

    四海镖局的上空。

    贾三正伏案写作,忽听得天空传来一声鹰唳。

    抬头望去,只见宛如冰晶的小点由远及近,是明公的海东青。

    大白双翼猛地向后一收,整个流线型的躯体瞬间绷紧拉直。

    没有犹豫,没有盘旋,朝着下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俯冲而去。

    稳稳地落在了陆沉舟平时坐的位置上。

    时不时用爪子敲击着桌面,试图引起旁人的注意。

    贾三看到了大白脚上绑的纸条,脸色微微一变,难道这大家伙真能担任送信的功能?

    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试探性的伸手取下纸条,毕竟大白伤人的场景历历在目。

    自己这小胳膊被它一抓,那还不是自讨苦吃。

    不过今天的大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躁,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取下纸条之后,它急不可耐地鸣叫了一声,便飞向了天空之中。

    贾三摊开纸条,马上召集了十多位镖师,驱使着快马离开镖局。

    朔风如刀,自天际奔涌而来,携着浓重寒气。

    惚间却看见远方地平线之上,蓦然浮现出一排细密黑点。

    那黑点渐渐放大、清晰起来,终于显现出百余人马。

    他们身披玄甲,甲胄表面凝结着的冰渣。胯下马蹄翻飞,踏碎厚厚的积雪。

    “将军!你看!”

    随着一名将士的呼唤。

    陆沉舟望着天空中疾驰而来的海东青。

    “好伙伴!”

    “往这飞!”

    海东青瞳孔里看到疾行的“蚁队”。

    俯冲而至!

    那双足以撕裂大型猎物的利爪缓缓放下。

    当啷。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大白稳稳地落在了陆沉舟伸出的手臂之上。

    扬起它那优雅高贵的头颅,颈部的翎羽在凛冽的风中挺立如矛。

    似乎在诉说自己已经完成了使命。

    陆沉舟催动墨云与鹰同骋,全然不顾寒风刺骨裹挟着雪粒抽打在脸上。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苏老爷子说的也莫过如此了吧!

    中平九年,腊月廿九。

    宜祭祀、入殓、破土。

    清河特产糖瓜,带着一股焦糊味的甜香,顽强地钻过镖局的每一处角落。

    孩子们躲在门口,发亮的眼睛和嘴角的口水,紧紧地盯着家里的大人。

    “灶王爷,老灶爷,”

    王婆子双手合十,布满皱纹的脸,虔诚地凑近画像。

    “求您在天上好话多说,歹话少言呐。”

    “保佑咱这镖局里的人,来年开春能吃口饱饭。”

    “保佑总镖头一家平安健康....”

    家家户户都如出一辙祈祷在空气中回荡。

    接完灶王,他们便开始了另一项浩大而混乱的工程:扫尘。

    与其说是为了辞旧迎新的气象,不如说是曾经积累的绝望所做的驱逐。

    暮色四合。

    年夜饭在逼仄的空间里铺开。

    家家户户的门户都难得地开着,似乎想将这点微末的“丰盛”彼此分享,也彼此见证。

    陈大山家的桌上,摆上了一大碗油光锃亮的猪油渣炖白菜。

    老村长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油渣,放进小孙子陈青山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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