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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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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冤孽
    乔清妍狐疑地看着她。

    半会,她开口询问:“今晚是谁送你回来的?”

    “是你自己解决的宋文州?”

    宋舒绾叹口气,诚实道:“是宋时煦。”

    “他?”

    乔清妍捂了捂嘴。

    宋舒绾低下头:“他还因为我受伤了,缝了针。”

    乔清妍听着心情很复杂。

    冤孽啊。

    这一晚,宋舒绾躺在床上,手上的伤处传来丝丝疼痛感,一直难以入睡。

    她翻来覆去,又想起了宋时煦。

    他比她伤得重,大概更疼。

    但他打了麻药,应该痛劲已经过了。

    她胡乱想着,又想起今日在车里和他的对话,想到了做菜的那件事。

    他白天很少在家,但每晚都会按时回来吃晚饭。

    那会他们是有长期家政阿姨的。

    宋舒绾待在别墅里无聊,总与她聊天作伴。

    阿姨亲切多笑,缓解了她许多孤寂。

    有天阿姨和她说,可以试着给宋时煦做饭菜,说不定可以拉近两人的关系。

    宋舒绾被她说害羞了,招架不住,便说和她学。

    从切菜开始,每一步都是宋舒绾完成的。

    她把菜一道道端上饭桌,等着宋时煦回来吃晚饭。

    阿姨和她说,一会可以多给宋时煦说些好话,男人招架不住的。

    宋舒绾娇红着脸,说才不要。

    但她的心里开始期待着他一会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有所改变。

    这样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门声传来的那一刻。

    她看着他走到饭桌前。

    他面无表情,扫了一眼饭菜。

    他的冷漠让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姨在一边端着笑道:“今天的菜都是夫人亲自做的。”

    “先生,您快坐下尝尝。”阿姨拉开椅子请他坐。

    宋时煦没动,抬眼扫了眼宋舒绾。

    与她对视。

    她莫名有些紧张。

    宋时煦再次看向阿姨:“你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吗?”

    阿姨面色一僵,僵持着笑:“今天是夫人的心意......”

    宋时煦面色冷淡:“如果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就自请辞职滚蛋。”

    阿姨只得看向宋舒绾。

    宋舒绾这会也有些生气了:“宋时煦,你怎么这样说话?”

    “我并没有觉得阿姨失职,她只是教了我做饭而已。”

    她蹙着眉头,眼里不解又震惊。

    他怎么能这样?

    宋时煦目光依旧看着阿姨:“明天不用来了。”

    他说完,朝楼上走去。

    那些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动也没动。

    这个家里,他说了算。

    宋舒绾说的话苍白无力。

    所以,那位阿姨还是走了。

    阿姨走后,后来的家政便都是短期工了。

    向佩兰还询问过这件事,宋时煦以喜安静都拒绝了。

    宋舒绾那时很气愤,自然把这当做了对她的报复。

    对于那会的她来说,只有那位阿姨是友善的,所以她给了信任。

    可是现在细细一想,那位阿姨该不会是向佩兰安排的吧?

    不然向佩兰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所以,宋时煦不要长期家政了。

    会是这样吗?

    宋舒绾失神地想着那件事,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手不觉压在了床榻上。

    等一阵剧烈尖锐的疼痛传来,宋舒绾才后知后觉,“啊”了一声,抬起手。

    伤口被压到了,本已经凝固的伤口又流出血来,渗透了纱布。

    宋舒绾着急下床,嘴里嘀咕道:“惨了惨了。”

    出房间前,她没忘记关灯。

    出来后,宋舒绾便朝着一楼走。

    乔清妍估计已经休息了,还伤着腿。

    她自己处理吧。

    客厅的桌上,放着医生今天开的药。

    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她便低头拆开纱布。

    纱布黏了血,干的未干的,仿佛和皮肉长到了一块。

    宋舒绾取下的那一刻,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血滋滋往外冒。

    她意识到,这个举动似乎不太妙。

    手真的好痛,都快疼麻了。

    她一时还下不了手擦药,只能一手握着药膏。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大晚上的,是谁啊。

    宋舒绾放下药膏,抬着血淋淋的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宋时煦。

    她张了张嘴:“你怎么来了?”

    宋时煦眼神扫过她那只手,皱着眉:“我看见你房间的灯灭了,猜想你有事。”

    “那说不定我是休息了呢?”宋舒绾不太自在。

    “我知道你睡不着。”他声音低沉,顺带朝前走了两步。

    她毫无防备,急忙退后了几步。

    两人距离拉远,宋时煦有了进来的空间,踏进了别墅内,手后伸关上了门。

    这动作太快,她都没来得及反应,刚要说话,宋时煦又拉住她往沙发处走。

    他边走边问:“伤口处怎么了?”

    宋时煦看见了桌上的药膏和沾血的纱布。

    他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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