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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同伟上青云,侯亮平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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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汉东这桌席上,有你一个位置了
    车子驶离别墅区,拐入灯火阑珊的城市主干道,高启盛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魂魄,他紧紧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哥,你疯了?那可是炮子!梁军手下最疯的那条狗!林远这是让你去送死!”

    高启强靠在副驾上,闭着眼,之前在林远面前那股子紧绷的劲儿松懈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但他脑子里的齿轮,却在疯狂地转动。

    他没睁眼,只是淡淡地问:“小盛,你读过《三国》吗?”

    高启盛一愣,不知道他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空城计。”高启强吐出三个字,

    “诸葛亮为什么敢用?因为他算准了司马懿多疑。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方子。炮子是条疯狗,但疯狗,也怕鬼。”

    高启盛还是不懂,但看着哥哥平静的侧脸,那股子焦躁不安的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第二天,城东制冰厂周围开始流传起一些奇怪的闲话。

    先是附近几个小卖部的老板,神神秘秘地跟熟客说,制冰厂晚上闹鬼,总能听见里头有人哭,哭声跟死去的梁军一模一样。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是梁军死得冤,阴魂不散,守着他最后的地盘。

    接着,一个收废品的老头在厂子后门捡到了几件带血的旧衣服,吓得当场报了警。

    警察来了,查了半天,发现血是鸡血,衣服也不知道是谁扔的,最后不了了之。

    但“制冰厂见血光”的消息,却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整个城东的街头巷尾。

    炮子自然也听说了。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满脸横肉,一巴掌能拍碎一块砖头,哪里会信这些鬼话。

    他带着几个马仔,在厂里骂骂咧咧地守了一夜,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他妈的,谁再敢在老子地盘上嚼舌根,腿给他打断!”炮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对手下说。

    可怪事,还在继续。

    厂里的制冰机,是台有些年头的大家伙,梁军在的时候一直好好的。

    可炮子接手后,这机器就跟中邪了一样。

    要么是电路突然短路,火花四溅;要么是制冷管莫名其妙地漏了,整个车间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炮子找了两个电工来修,前脚刚修好,后脚又坏了。

    电工也纳闷,说这线路老化得邪门,像是被人动过手脚,可又找不到痕迹。

    更邪乎的是,之前跟梁军订冰块的那些夜总会、KTV、海鲜档,现在没一个敢来拿货。

    一听是炮子的厂,都找借口说冰块送来不吉利,用了之后客人就闹事,生意都黄了。

    炮子气得在办公室里砸了两个杯子。

    他懂打打杀杀,懂收保护费,可这些神神叨叨的事,他一窍不通。

    暴力在这里,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用处。

    一个制冰厂,没客户,机器还天天坏,现在又背上了“闹鬼”“不祥”的名声。

    原本是块肥肉,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扔了可惜,拿着又膈应。

    第三天下午,高启强出现在了制冰厂门口。

    他还是那副谦卑的样子,穿着旧夹克,手里甚至没提任何东西,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局促和紧张。

    炮子正烦着,看见高启强,眉头一皱:“你谁啊?”

    “炮哥,”高启强微微弯着腰,递上一根烟,“我叫高启强,以前在旧厂街卖鱼的。想……想盘个地方,做点小生意。”

    一个手下在炮子耳边嘀咕了几句,说了高启强的底细。

    炮子斜着眼打量他,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卖鱼的?你看上我这破地方了?”

    “是,是。”高启强搓着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

    “我寻思着,这地方大,水电也方便,我改造成个水产批发市场,挺好。就是……”

    他欲言又止,眼神怯怯地往厂房里瞟了一眼。

    炮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嗤笑一声:“怎么,你也听说了那些鬼话?”

    “听……听到一点。”高启强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不过我不怕,我这人命硬。再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这话正说到炮子心坎里。

    他最烦别人说他这地方不干净,好像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高启强这么一说,反倒让他觉得顺耳。

    “算你有点胆。”炮子翘起二郎腿,“既然你看上了,那就开个价吧。”

    高启强伸出五根手指。

    炮子脸一沉:“五十万?”

    高启强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又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头。

    “五万?”炮子的声音高了八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打发叫花子呢?”

    高启强苦着脸:

    “炮哥,您是干大事的人,不瞒您说,我全部家当也就这点钱了。而且您这厂子……现在这名声,这机器……我盘下来,光改造和请人做法事都得花一大笔。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这小本生意人,把这不吉利的地方转给我,您拿着钱,也能图个清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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