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荒城诡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8章 蚀谷寻踪
    暗河的水流裹着铁锈味灌进鼻腔时,裴砚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死死攥着苏昭和阿满的衣袖,秘银匣在怀里烫得像块烧红的炭——那里面的矿图正渗出暗红水渍,像有人在隔着匣子用血写信。

    "阿昭,抓住我手腕。"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被暗流冲得发颤。

    苏昭怀里的阿满金瞳已经暗得像两团将熄的烛火,少女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苏昭衣襟,体温低得吓人。

    裴砚瞥见她脖颈处浮起淡青色的血管,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纹路,心脏猛地一缩——那是血脉反噬的征兆。

    暗河出口的天光越来越近。

    当三人被水流抛上浅滩时,裴砚的膝盖重重磕在鹅卵石上,左手的伤口裂开,血珠渗进石缝里,很快被腐臭的泥水污染。

    他抬头,首先撞进视野的是漫天血幕——镇灵碑的光彻底熄灭了,青阳城方向只剩一片模糊的黑影,像被啃掉了半张脸的巨兽。

    苏昭跪在地上咳嗽,阿满软倒在她腿上。

    裴砚扯下自己的外袍裹住阿满,指尖触到少女后背时,摸到一层细密的鳞片。

    他喉结动了动,秘银匣"咔"地弹开半寸,矿图边缘的"蚀日谷"三个字正泛着妖异的红。

    "走。"他将矿图抽出来,展开时闻到浓重的血锈味,"墨九说血雾会融骨头,我们得在血雾扩散前找到矿脉封印。"

    蚀日谷的入口比矿图上画的更荒凉。

    寸草不生的岩壁上,蚀日草像活物般攀附,藤蔓上结着暗红果实,每颗都鼓胀得要裂开。

    苏昭扶着阿满站起,鼻尖突然钻进一股腐肉混着铁锈的气味,她皱起眉头,从腰间摸出个巴掌大的铜制仪器——地听仪。

    "等等。"她蹲下身,将仪器贴在地面。

    青铜外壳上的指针突然疯狂震颤,"矿脉深处有低频震动。"她抬头看裴砚,耳坠在血幕下泛着冷光,"像是什么东西...在啃噬岩石。"

    裴砚的目光扫过岩壁上的蚀日草。

    这些藤蔓的触须正随着地听仪的震颤轻轻抖动,像在应和某种节奏。

    他摸出怀里的骨笛,指尖在笛孔上快速点过——这是问魂宗御尸术的引子。

    一具被蚀日草寄生的尸体从岩缝里爬出,眼眶里的腐肉簌簌掉落,却仍机械地朝矿道口挪动。

    "咔——"

    尸体刚踏上矿道的青石板,地面突然塌陷。

    数十根蚀日草藤从裂缝里暴起,像无数条血色毒蛇,瞬间缠住尸体的四肢。

    裴砚的左手猛地抽痛,他咬着牙收回残魂——那具尸体的脊椎被藤蔓生生绞成了两段。

    "有人在操控。"他盯着不断渗出黏液的藤条,声音沉得像块铅,"这些蚀日草不是自然生长的。"

    话音未落,风声破空。

    裴砚本能地拽着苏昭往旁边扑,一柄磨得发亮的巨斧擦着他后颈劈进石板,火星溅在阿满脸上,烧得她金瞳猛地睁开一条缝。

    "蚀日双煞?"苏昭翻身时摸出袖中机关弩,三枚豆大的神火弹"咻"地射出。

    火焰腾起的瞬间,蚀日草藤发出尖啸般的嘶鸣,退开半尺。

    持斧的壮汉从烟雾里走出,左脸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右肩扛着的巨斧还在往下滴血。

    "铁山。"裴砚擦了擦嘴角的血,盯着对方腰间的青铜令牌——暗河杀手的标记在血幕下泛着冷光。

    他余光瞥见矿道深处有黑影晃动,迅速摸出一枚藏魂钉,反手钉入另一具腐尸眉心。

    腐尸的视野里,矿道最深处站着个穿青衫的男人。

    他指尖沾着血在岩壁上画符,每道符都像活物般钻进石头里。

    裴砚瞳孔微缩——那是血蚀阵的引符,能将整座矿脉的灵气榨干,养出...

    "小心!"苏昭的惊呼打断他的思绪。

    铁山的巨斧带着风声劈来,裴砚旋身避开,却被斧风带得撞在岩壁上。

    蚀日草的尖刺扎进后背,他闷哼一声,看见苏昭的机关弩又射出三枚神火弹,火焰在铁山脚边炸开,逼得对方后退两步。

    "小娘们儿倒有点手段。"铁山咧嘴笑,斧刃在地上拖出火星,"但暗河接的活,从来没有做不成的。"他话音刚落,矿道深处飘来一阵甜腻的香气。

    裴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毒雾的前兆——毒影动手了。

    "阿昭,护好阿满!"裴砚从怀里摸出三张镇魂符,甩向三人脚下。

    符纸刚触地就泛起青光,将甜腻的气味挡在外面。

    他抬头时,看见矿道口踉跄走出个身影:满脸焦黑,衣服破得只剩布条,左腕戴着褪色的红绳——那是矿工下井前求平安的吉祥物。

    "别...别往那边走。"焦黑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那是血蚀阵...他们要把矿脉里的活物都炼成...炼成..."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混着半截蚀日草的尖刺。

    裴砚的呼吸一滞。

    问魂宗旧档里的记录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十年前青阳城矿难,最后一个逃生的矿工大奎,左腕系着妻子编的红绳。


本站仅为测试学习使用,非盈利,请勿转载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