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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城诡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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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暗流涌动
    后园铜灯在风里打了个旋儿,将裴砚绷紧的下颌线投出刀刻般的阴影。

    苏昭指尖的金纹随着心跳发烫,水牢方向传来的闷响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砚哥哥。"她声音发颤,十年前那个总爱揪他衣角的小丫头又冒了出来,"苏宏他......"

    "装的。"裴砚突然松开手,指节叩了叩石桌。

    他耳力比常人敏锐三倍,方才那声闷响里混着布料摩擦青砖的窸窣——像有人故意把装着沙袋的草席推下了墙。"他在引我们过去。"

    苏昭瞳孔微缩。

    苏宏被关进水牢前,她亲眼见大房管家往他怀里塞了个油布包。

    这老狐狸在苏府当缩头乌龟二十年,突然撞墙?

    倒更像急着洗清嫌疑,好让背后的人安心。

    "去水牢。"裴砚扯下腰间的遮魂咒,符咒在他掌心蜷成蛇形,"你跟在我三步后,金纹别露。"

    两人穿过抄手游廊时,月光被血雾染成暗褐。

    苏昭盯着裴砚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昨夜他说"改了血脉纹路"时的模样——像只收起爪牙的狼,明明藏着最狠的杀招,偏要把软肚皮亮给她看。

    水牢铁门虚掩着,守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脖颈处有细密的针孔。

    裴砚蹲下身,指尖蘸了蘸守卫耳后的黑血:"见血封喉,血月商队的手段。"

    石牢最深处,苏宏正抱着油布包发抖。

    他原本滚圆的脸瘦了一圈,看见裴砚时突然扑过来,指甲掐进对方手腕:"三妹夫救我!

    他们说要烧了苏家粮库,要我把镇日珠的消息......"

    "镇日珠?"苏昭的金纹不受控地爬上小臂。

    她记得父亲临终前攥着半块残玉,说那是能镇住"蚀日"的宝贝。

    裴砚反手扣住苏宏手腕,指腹碾过对方掌心的茧——这胖子根本不会武,可守卫颈后的针孔分明是练过"千蛛手"的人才有的准头。"谁让你说的?

    方砚舟?"

    苏宏突然瞪圆眼睛,嘴角溢出黑血。

    他死死攥住油布包,最后一口气全吐在裴砚耳边:"城南......废窑......"话音未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皮肤迅速皱成核桃。

    苏昭捂住嘴。

    她见过被妖物吸尽精气的尸体,可苏宏的死状更像......"是咒杀。"裴砚翻开油布包,里面躺着半块镇日珠,表面还沾着新鲜血渍——和血月商队帐篷外那匹黑马背上的光,一模一样。

    后半夜的苏府像口煮沸的锅。

    族老们举着火把在庭院里乱窜,说看见穿红裙的鬼影;拾荒队的小崽子们挤在偏厅,把从苏宏密室里翻出的地契往火盆里丢,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

    裴砚坐在正厅案前,面前摊开半本问魂宗残卷。

    烛火映得他眼底泛红,指尖在"镇灵碑"三个字上反复摩挲——残卷里说,这东西是当年问魂宗镇派之宝,能把"蚀日"的血雾挡在百里外。

    可十年前宗门被灭时,碑突然不见了。

    "在想什么?"苏昭端着药碗进来,发现银铃被夜风吹得轻响。

    她换掉了绣着海棠的裙衫,套上拾荒队特有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裴砚去年送她的机关弩。

    裴砚把残卷推过去。

    苏昭凑近时,他闻到她发间混着艾草香——这是拾荒队为防妖物特意熏的。"镇灵碑可能在城南废窑。"他指了指残卷边缘的批注,"苏宏临死前说的。"

    苏昭的金纹突然在碗沿亮起。

    她做了十年的红瞳女人梦又涌上来:血雾里那女人指尖点着一块刻满咒文的石碑,说"昭昭,去寻你的骨"。"砚哥哥,我梦见过那碑。"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在废窑后面的破庙里。"

    裴砚的手顿住。

    他想起昨夜替苏昭改血脉时,在她命门穴摸到的凸起——像块被封印的骨。

    问魂宗禁术里说,有些血脉者的本命骨会藏着前世记忆。"明日天亮就走。"他握住她手腕,金纹顺着他的血管爬上来,烫得他心口发疼,"拾荒队带二十人,机关弩全带上。"

    "我让阿虎他们把粮车转移到镇灵碑附近了。"苏昭把药碗塞进他手里,"你总说我天真,可现在我知道,护着苏家的,从来不是那些说'三小姐该学管家'的老东西。"

    晨光穿透血雾时,拾荒队的马车已经出了青阳城。

    裴砚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腰间别着三枚改良过的爆魂符——这是用问魂宗禁术和苏昭的金纹血炼的,能炸穿半面墙。

    苏昭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机关弩,发间银铃随着马车颠簸轻响,像在敲战鼓。

    城南废窑的土路比想象中难走。

    裴砚数着车辙印,发现有三拨人比他们早到——其中两拨马蹄铁是血月商队特有的菱形纹。"小心!"他突然拽住苏昭后领,机关弩的弩箭擦着她耳尖钉进路边树桩,箭尾染着见血封喉的黑毒。

    "血月商队!"拾荒队的阿虎吼了一嗓子,二十个队员迅速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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