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辞纪元三年六月初三,义频塔外夜色如墨,焰议堂内却焰纹翻涌,频感如涛。
梦频共策制通过已满月,边政试点在朔方山镇取得初效,通义院决定将梦频制度首次投入政用实战。
此次试点非灾备,非边政,而是一次颇具争议的案件——
“《西泠水渠改线案》。”
该案原由工典署负责,拟将西泠河下游水渠东引三十里,以灌九坊、润田四万亩。
但三日前,一焰童梦图引发波澜。
图主名为“贺奕南”,年十岁,家住西泠水渠中段下游。
其梦图中呈现渠道折断、田地浮裂,图末一笔有细纹斜穿渠口,呈现疑似地层下陷之征。
通焰局经频追对比,赫然发现梦图焰频与三年前“东淮渠道崩塌图”极为相似,波动结构与脉纹几近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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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一出,引发三重争议:
焰频是否可决定工策修建;
焰童梦象是否会误导大政工程;
如为真焰感,是否应优先推翻原工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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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议堂紧急召集,准备启动“梦频政用第一案”。
沈茉凌亲临梦厅,不设主座,仅立帛后,执频图一册。
斐如意语调沉稳:
“我们在决定的,不是一座渠,而是梦焰是否可以动现实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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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律派代表曲封照例反对:
“若此案开例,今后凡有政工,皆需焰频共查,焰图为准,何谈政制?更遑论民信图真假参差,如被利用,岂不乱法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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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子赫则站起,沉声回应:
“你说是乱,我说是治。过去,你治于辞,忽梦;今日,我们听心而行。若焰频可照前殇,便不该再有新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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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堂一刻钟内,梦频线图自动投射三十幅,皆为近三月西泠之民焰梦象。
其中七幅呈“地皮断续”;五幅焰温聚于渠首;三幅出现“倒灌”象征。
通焰局频监使分析后提出:
“若梦象属实,渠改工程确存下陷与潮冲叠压风险,年内若逢丰涝,恐决渠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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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全堂沉默。
沈茉凌望焰频图,帛笔未落。
她知道,若此次否决梦频之用,梦图制度将再无立足;若贸然采纳,制度可能瞬间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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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议堂内,频镜仍亮,三十幅梦频图犹如温焰潮汐,缓缓浮动。
塔心帛帘微卷,一阵夜风吹过焰镜之上,焰图温波随风震荡,线条细微震颤,仿佛整个义频塔都在倾听梦之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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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义工典署主事官沈迭出列,此人素以谨严工笔着称,执政三十余年,从未因策误误民。
他站于焰镜前不卑不亢:
“工策不轻改,梦频不可入。渠之东引,地勘五年,深测八井,无一异动。梦焰可为警,不可为锚。”
他取出策图数卷,图上层层水脉、流势、勘测点位尽列,图底盖章五枚,皆出自实地测组。
梦图一比之下,似乎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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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频匠骆应镜未语,直接以“焰频剖层法”比对工策图与梦频之温感波段。
其术展现如下三层:
第一层:梦频整体稳定度较低,但局部温聚明确,波形类似地震前扰纹;
第二层:工策图所依据的土壤监测带,频值异常偏低,疑似未检测到潮湿软涌层;
第三层:“图纹异合区”出现于渠转弯处,与贺奕南梦图末笔吻合度达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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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梦对现实,而是梦揭示了现实未曾抵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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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封蹙眉道:
“焰频图之法,非辞章可训,其比对之准,全凭术匠所控,怎可为政据?”
斐如意淡然一笑:
“你信权尺,不信心温;我看你,是未曾真观过一幅梦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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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破迷局,焰语局提出:
“以民梦频,公策辞章,设第一次‘辞梦联合评审会’。”
此会设四席:
焰频技术官一名;
工典勘测官一名;
焰梦公席引导官(此次为温素迁);
民信观察员,随机抽取三名不识焰频、不通工程之平民,由心温签焰。
四方对同图进行三段盲评:
不显来源,仅看图形;
不读背景,仅观频纹;
不听官语,仅凭感温。
其意:焰之可信,不在其出身,而在其能否引动人的直觉与公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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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于夜间进行。
第一轮,由民信观察员观图。其中一名老农出身之妇,手指梦图细纹,言语微抖:
“渠有暗骨,像当年我们村塘边的水缝,一下雨就塌,连鸡都陷进去。”
第二轮,工典官沈迭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此梦图所示非幻,是我们未测之层。梦,不是书,但它写了我们没读到的那页。”
第三轮,焰频匠将图频温感直接传入共频器,焰镜映出温蓝光痕,自渠线逆流而上,直指北丘一处已干枯地脉。
骆应镜言简意赅:
“梦频之脉,来自地下之未测感。不是幻,是未被记录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