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新木屋的灵草屋顶,带着晨露的湿润气息,在地面织出细碎的光斑。那双层木楼立在空地上,由千年灵木搭建的梁柱泛着温润的浅棕光泽,连接缝处的榫卯都严丝合缝,透着匠人的用心——一楼客厅的青玉石桌擦得锃亮,映出头顶灵草的影子,桌角还摆着叶箫没吃完的灵果干,几颗莹白的果肉上沾着细碎的糖霜;二楼三个房间的窗棂雕着简约的云纹,风一吹,木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每个阳台都放着刚栽的凝露草,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晨露,连雅茹房间的书桌上,王晨都整齐叠好了泛黄的阵法典籍,书页间夹着一片风干的兰花瓣。一切都透着安稳的生活气息,却也到了分别的时刻。
王晨站在木屋门口,指尖轻轻拂过门框上细腻的木纹,掌心能触到灵木特有的温润质感,他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下的三姐妹,声音温和:“木屋已建好,雅茹的房间也按她喜欢的样子收拾妥了。接下来我准备回自己的空间,整理去无妄海的法器和丹药,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黎往前半步,月白色的裙摆轻轻扫过台阶,她目光落在王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公子应该也是从八域来的吧?之前听您提过九尾银狐一族,那是只有八域古老部族才知晓的事,不像是这处封闭空间能听到的。”
王晨愣了愣,随即低头轻笑,指尖划过腰间的储物袋系带:“不错,我确实来自八域。此次回去,一是为去无妄海寻雅茹魂魄做准备,二也是想看看故土这些年的变化。你们想回八域,去见族里人吗?”
“好啊!”苏黎眼睛瞬间亮了亮,语气里藏不住压抑万年的期待,她抬手按了按胸口的族徽玉佩,声音微微发颤,“我离家已万年,当年被空间裂缝卷入此地,一直担心族里的长老和年幼的族弟,能回去看看他们,再好不过了。”
王晨转头看向一旁的狐苏与叶箫,目光带着询问:“那两位呢?也打算回八域吗?”
狐苏浅青色的眸子微动,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轻轻颔首:“我族里的阵法传承有些断层,这些日子跟着公子学了不少新的阵理,既然要回八域,我也回去看看族人,顺便把学到的阵法教给族里的晚辈,帮他们补上传承的缺口。”
叶箫立刻晃着九条蓬松的狐尾凑过来,毛茸茸的爪子紧紧攥住王晨的衣角,生怕被落下,声音清脆:“那我也要回去!我要跟狐族长老说,我学会了公子教的榫卯结构,还帮着建了这栋大房子!等见过族人,我还要跟着公子去无妄海,帮雅茹姐姐找魂魄,我还能帮大家守夜呢!”
王晨看着三人眼底的期待,心底泛起暖意,他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好!既然都要回八域,咱们就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遇事也能多个人商量。”
说罢,王晨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空间节点,指尖凝起淡金色的灵力,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半丈高的淡蓝色光幕凭空出现,光幕里隐约能看到流动的星云。他率先迈步走入,苏黎、狐苏和叶箫紧随其后,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光幕中,只留下空荡荡的木屋,在晨光里静静立着。
穿过空间通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灰蒙蒙的天空压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一条丈宽的悬浮石桥横跨在漆黑的虚空之上,桥身刻满泛着暗红光晕的古朴符文,符文流转间,透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桥下是翻滚的时空乱流,暗紫色的气流裹挟着破碎的岩石和法器残片,发出“滋滋”的撕裂声,仿佛能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苏黎刚站稳脚步,目光就紧紧锁在石桥那头,只见三个身着黑袍的身影立在桥边,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扩散,她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快步上前拉了拉王晨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回八域的桥上有三位极强的高手守着!我能感应到他们体内的灵力带着戾气,恐怕是冲着从这处空间出去的人来的,而且这里向来只进不出!咱们硬闯肯定不行,该怎么办啊?”
狐苏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灵狐佩,玉佩泛着微弱的青光,她的指尖微微泛白,显然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威压;叶箫则悄悄躲到王晨身后,九条狐尾紧紧缠在一起,只露出半张脸,小声说:“桥下的乱流看着好吓人,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会不会被撕成碎片啊?我之前听族里长老说,时空乱流能把灵体都搅碎……”
王晨却神色平静,他抬头瞥了眼石桥上的黑袍人影,又低头看了看桥下翻滚的乱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乌木令牌。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细密的船纹,纹路间嵌着细碎的银砂,一取出就泛着淡淡的青芒,还带着一丝海水的湿润气息。他转头对三姐妹笑道:“放心,虽说桥下是凶险的时空乱流,但我正好有件能应对的法宝飞船,刚好能派上用场。”
话音落下,王晨将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乌木令牌,令牌“嗡”地一声从掌心飞起,在空中迅速变大,不过眨眼间,就化作一艘丈许长的木船——这飞船就如同古代的小舟一样,船身是深褐色的千年沉水木,质地坚硬却不笨重,船头微微上翘,刻着一只展翅的青鸟,船尾挂着一面素色的丝绸风帆,风一吹,风帆轻轻鼓胀,两侧船舷还雕着简单的水波纹,纹路里嵌着淡蓝色的晶石,看着朴素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