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霞战区并不是关之洲的家,但是现在夏瑜也没办法再把她埋到别的地方去,最后在温霞战区内部,把她安葬了。
安葬了关之洲之后,夏瑜给她雕刻了个简单的墓碑。
在墓碑立下的那一刻,天上突然下起了雨。
夏瑜伸手。
程知朔惊讶道,“下雨了?”
他也伸出手。
雨水落在掌心,有一股刺骨的凉意。
不怪程知朔震惊,整个温霞战区,在沦为一片混乱的能量场之后,就只有黑暗与狂躁的能量。
这个地方失去生机,四季不分,一切属于星球该有的天气都消失不见,就连太阳都没办法照进来。
最后只能在外面加设了一个防护,让里面的混乱能量不至于出去干扰别的地方。
最初的温霞星,里面漆黑一片,现在里面狂暴的风刃都没有了不说就连黑雾也被夏瑜蒸发掉。
现在更是下起了微微细雨。
夏瑜仰头,看着天上落下了的细雨,“看来,她应该是很满意这个地方。”
程知朔站在夏瑜身边。
对于关之洲,这里也只有他是和夏瑜一起经历的。
虽然和关之洲也只不过两面之缘,但是看到了原本明媚的向导最后的下场,也难免觉得唏嘘。
能够将她很好的安葬,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夏瑜却看着天上的细雨,陷入沉思。
关之洲因为有公仪信在,已经入土,但是秦邈和明月江是死在了和污染种的战场上。
现在恐怕没有办法再找到两个人的尸骨了。
而季明珠怕是也找不到了。
夏瑜神色还算平静,但是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感知到了她内心悲伤。
这一次,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就连公仪承,自从听了夏瑜和他说的那些话以后,整个人也都变得沉默。
夏瑜没有沉默多久。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消沉。
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在安葬好了关之洲之后,夏瑜看了眼已经近乎清晰的天空,转头看向公仪承。
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公仪承。
夏瑜问他,“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公仪承沉默一会儿之后,回答,“我回回家,把一切都调查清楚。”
夏瑜看着公仪承,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说话。
之前她在那个幻境里,和公仪信分开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正直得带着些傻气的哨兵,结果她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站到了向导的对立面。
夏瑜看着公仪承,看了好半晌,然后说,“好,你回去吧。”
公仪承见状微微皱眉,“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他罕见地用一种询问的语气和人说话,而不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命令。
夏瑜摇头,“我不会和你一起回去的。”
他再怎么说,也是公仪家的人。
夏瑜看着一副冷硬模样的哨兵,“你如果还能念在我们相识一场,回去之后,也不要说见过我,更不要把和我有关的事情透露出去。”
公仪承沉默着,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头,“好。”
……
公仪承离开的时候,夏瑜没有送他,只是现在温霞战区已经破败的战区门口看着他。
哨兵的身形高大健壮,夏瑜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同样是公仪家的少主,希望……他不要变得像公仪信一样。
公仪家,她绝不会留,公仪承虽然不知道自己家里的那些龌龊事,但他SSS级别的哨兵等级,来得未必干净。
只不过,他到底是帮过她。
公仪承走后,夏瑜身边的商墨枢看着夏瑜,默默握住她的手腕。
夏瑜垂眸,“我没事。”
如果他真的选择像公仪信一样,她不介意亲自送他上路。
……
公仪承这边刚离开温霞星,回了自己家,就有客人上门。
但仆人刚说有客拜访,都还没来得及说是谁,公仪承就直接回了一个不见。
他还要急着去找他父亲。
他回来,就是想问他父亲一个问题。
他想知道,他的父亲,是真的像夏瑜所说的一样,在为了一己之私,掠夺向导的精神核,来做那些天怒人怨的事吗?
结果没想到他的父亲并不在家。
所以公仪承直接没听完仆人的话,就直接让他去回绝。
仆人整个人都是一噎,但还是躬身应了一声,出去回应来访的客人。
公仪承本来是想方面问他的父亲夏瑜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现在既然人不在家,那就只能是在那个地方了。
正好公仪也想去看看,那个实验楼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究竟是在为了星际所有人的未来做贡献,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进行的研究,这一回,他要好好看清楚。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回来,公仪承也没有直接就去,而是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结果他这边刚换完衣服,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