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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崇祯,打造东方日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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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容我喝完这杯?
    图伦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些将士竟还有如此斗志。

    他原本打算明日象征性地抵抗一番就开城投降,毕竟皇太极已经抛弃了他们,何必白白送死?

    看着这些年轻将领炽热的目光,图伦摇了摇头。

    “诸位听我一言。”

    图伦放下酒杯,声音在喧闹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将领们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转向这位平日寡言的贝勒爷。

    图伦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这些钱财,你们拿去。今夜就带着家眷出城,往北走还能追上大部队。也可以去蒙古部落······降了明军也未尝不可。”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阿穆鲁手中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溅在他崭新的靴面上。

    “贝勒爷,您这是······要我们当逃兵?”

    阿穆鲁面庞涨得通红,“我富察家世代将门,宁可战死也不能辱没祖宗名声!”

    “糊涂!”

    图伦突然拍案而起,“你们以为守得住?明军火炮一发就能轰塌我们的城墙。皇······皇上带着精锐走了,留我们在这里等死!”

    老将额尔赫摇摇晃晃站起来,花白胡子沾着酒渍:“贝勒爷,老奴跟着太祖打过萨尔浒,那时明军火器更厉害,不照样被我们杀得片甲不留······”

    “那时是那时!”

    图伦急的额角青筋暴起,“现在明军的大炮,能在三里外把城墙轰倒,而且他们的火铳射程远,还能连续发射。辽阳城就是这么轰倒的······城头都是八旗子弟的尸体,太惨了······”

    图伦突然哽住,想起妻儿此刻正被皇太极的亲兵“护送”往吉林乌拉,他们最终是什么样的命运,他根本无法预测。

    阿穆鲁单膝跪地,甲胄发出铿锵之声:“贝勒爷心疼弟兄们,我们都明白。但您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走!”

    他抬头时眼中闪着泪光,“您把家财都分给我们,自己却要留下等死,这让我们如何自处?”

    “对!不能走!”

    “跟明狗拼了!”

    “誓与兴京共存亡!”

    众将领们的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图伦颓然坐回椅子,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面孔,胸口像压了块大石。

    他多想告诉他们真相,多想劝他们投降保命——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但越是这样,将领们越激动。

    罢了,由他们去吧!

    “继续奏乐继续舞,今夜不醉不归!”

    师们奏起激昂的满族战歌,将领们举杯痛饮,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图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驱散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

    “贝勒爷。”

    阿穆鲁凑过来,酒气喷在图伦脸上,“您知道吗?我一直很敬佩您。当年您随太祖征战时的英勇事迹,我从小听到大。今日能与您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图伦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那些早已逝去的热血岁月。

    如今,作为弃子,他只有默默死去。

    ······

    夜深时,图伦独自站在庭院里望着月亮。

    管家悄悄走来:“贝勒爷,后门已经准备好马匹,现在走还来得及······”

    图伦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塞给管家:“你跟我二十年,如今也走吧。若有机会见到我儿子······不必说什么忠勇,只告诉他,他父亲······算了,什么都不必说。”

    管家老泪纵横,还想再劝,却被图伦挥手赶走。

    次日清晨,当阿穆鲁带着布防图来请示时,发现图伦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贝勒爷昨夜没睡?”

    阿穆鲁问门口的侍卫。

    侍卫低声道:“贝勒爷喝到天明,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

    阿穆鲁叹了口气,轻轻带上门。

    他哪里知道,图伦是故意灌醉自己——既无法阻止将士送死,又不忍心看着他们送死,醉生梦死反倒成了唯一出路。

    第三天拂晓,朝阳刚刚染红东方的天空,震耳欲聋的爆炸突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轰——!”

    图伦从酒醉中惊醒,床榻都在震颤。

    护卫忙跑进来道:“贝勒爷!明军开始攻城了!”

    图伦不慌不忙起来道:“更衣。”

    随即,女仆进来。

    洗漱打扮后,图伦道:“把桌子摆到院中,上酒菜,我要痛饮一番。”

    ······

    赫图阿拉的城墙远不如盛京坚固,甚至有些地段仍是夯土结构。

    阿穆鲁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逼近的明军,脸色铁青。

    话音未落,明军的炮群已经开火。

    “轰——!”

    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墙,夯土结构在爆炸中崩塌,守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阿穆鲁带着亲兵冲向城墙缺口,却被第二轮炮击震得人仰马翻。

    等他爬起来,挥舞着长刀高喊不要乱时,第三轮炮火将他和身边的将士们吞没了。

    几个士兵冒着炮火,把阿穆鲁的上半身从瓦砾中拖出来。

    看到主将惨状,守军士气顿时土崩瓦解。

    丢下武器便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窜。

    很快,西门被轰塌,明军如潮水般涌入。

    ······

    一声巨响,近得仿佛就在院外。

    图伦看到一枚铁球呼啸着掠过府邸上空,将不远处的一座望楼直接轰塌。

    这种威力的火炮,能打五六里远,兴京这种土城墙挨不了几炮。

    图伦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荒谬至极——他们用血肉之躯去对抗钢铁火药,就像螳螂试图阻挡车轮。

    护卫焦急道:“贝勒爷,明军马上杀到府中了,赶快逃吧!”

    “逃什么?来陪我喝一杯!”

    护卫不懂。

    都火烧眉毛了,贝勒爷怎么还有心思喝酒图伦,却又不得不端起酒杯。

    酒坛见底时,院门被踹开的声音传来。

    “鞑子头目就在这里!”

    “搜!一个不留!”

    看着冲进来的明军,护卫早吓得手足无措,跪在地上投降。

    领头的小校过来,指着图伦喝道:“你就是守将?”

    “正是。”

    图伦醉醺醺地拱手,突然打了个酒嗝,“将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能否容我喝完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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