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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人心,斗皇权,侯门孤女登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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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诛杀反贼
    王宁酉州平反大捷,成功解救公主,反贼首领被活捉,所有太平会反贼尽数押解回京。

    捷报传回开丰,裴金乐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是踏踏实实放下来。

    “公主——”

    柳絮一见到她就立刻迎上来,冷淡的神情动容几分。

    顾相思没想到自己还有再次回到公主府的机会,她本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的酉州。

    再次见到柳絮,恍如隔世。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柳絮紧紧握着她的手。

    顾相思扯着嘴角,挤出浅浅的笑容。还能看到柳絮她是有些许激动的,但却开心不起来。

    聂长庚起兵失败了,所有太平会帮众都被俘,他如今生死未卜,只听说留了一口气就被关进大牢里。

    在酉州时,聂长庚奄奄一息的模样还映在她脑海里,他身上新旧伤混杂,只凭着薛大夫几枚药丸撑到战役结束,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柳絮瞧见她神色不对劲,心里也明白了什么,便凑近她耳边低声问:“聂帮主怎么样了......”

    顾相思放下嘴角,沉沉叹一口气,摇头道:“还不晓得......”

    “听说王宁将军一个战俘都没杀,全都押进大牢了。但是......王将军是没杀战俘,却不代表官家不杀啊......”

    顾相思担心的正是此事,刺杀宰相、挟持公主、起兵造反,无论哪个罪名都够五马分尸的了。更何况裴金乐还这么疼惜公主,定会把气都撒在聂长庚身上。

    “没事,还能回来就好,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咱们再从长计议。”

    柳絮看到顾相思眉宇间愁云惨雾环绕,不免也跟着揪心起来,便试着宽慰她。

    兹事体大,官家恐怕不会轻饶。

    ——

    聂长庚才刚刚被押解到开丰,再一次关入大牢里,魏措迫不及待就进宫面圣。

    “反贼已被捉拿回京,请皇上尽快下旨诛杀反贼,以震人心。”

    魏措微微拱手,直挺挺伫立在御书房中。

    裴金乐懒懒倚在轮椅上,背对着魏措,背影看起来无谓慵懒,其实他心里早就乱成一团。

    自从聂长庚起兵,扬言要朝廷彻查聂家蒙冤之事后,他暗地里就命康之茂和皇城司悄悄调查。

    可这等陈年往事要查谈何容易?

    当年弹劾聂家的是魏措,联合百官逼他下旨诛杀聂家的也是魏措,定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翻案。

    就连他背地里暗自调查都频频受阻。

    “魏相就这么急切?”

    裴金乐缓缓将轮椅转过来,强行挤出个笑脸。

    “刺杀当朝宰相,挟持公主威胁朝廷,拥兵造反,何况他还是聂贼余孽,是太平会反贼组织头目!罪罪当诛,皇上还在等什么?”

    魏措疾言厉色,气势十足,不容人反驳。

    “若皇上不能做出个天子的表率,恐怕民心难安!”

    可臣子的心又如何安?

    裴金乐不是不知道曾经聂家的忠诚,聂长庚的出现让他很意外,起兵造反更是让他意想不到。

    究竟是有多大冤屈,让忠臣刀剑指向君主。

    可聂长庚罪证确凿,人就在大牢里关着,他又要如何回旋?

    裴金乐被魏措步步紧逼,仿佛回到了他刚登基不久时,将将十二、三岁的年纪,就被一群老大臣们逼着下旨清缴叛徒。

    无力又无奈,他隐忍着,快要将手中的翡翠手钏给崩断。

    “是否可以先调查当年聂家投敌之事再做决策?”

    魏措冷哼一声,“皇上是怀疑臣等?还是念及您与聂贼情分?皇上下不去手,臣可以代发宰相手令。臣即刻下令替您、替朝廷诛杀逆贼!”

    魏措愤愤一甩长袖离去,连最基本的礼都未行。

    裴金乐气得发抖,他明明是天子,却像一只被人摆弄的傀儡。

    “啪”地一声,翡翠手钏顿时断裂崩开,翠绿的珠子洋洋洒洒掉落一地。

    康之茂见状,立刻伏在地上,将珠子全都拢起来。

    魏措离去后,果真立即下达了宰相手令,判处此次造反逆贼施以绞刑,贼首凌迟处死,三日后行刑。

    而顾相思在公主府听得此事,急得快要昏厥过去。

    ——

    大牢内,阴森刺骨,寒气混杂着血腥气弥漫。

    水滴击石之声清晰刺耳。

    聂长庚盘坐在牢房中,身上血迹早已干涸,衣衫发丝凌乱,却仍然能静下心来闭目养神。

    这不是他第一次蹲大牢,只要没到死的那一刻,对他有来说就不算危险。

    即使是真死了,他也能从容面对。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怕死的人,即使起兵失败。可他如今怎么强行让自己静心,还是有几分躁动不安。

    或许是总能想起顾相思说的话,他开始怕死了。

    忽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远至近,是木头在地砖滚动的声响,直到他眼前才停下来。

    聂长庚缓缓睁开眼,面前停着一架轮椅,座上之人身着披着一张黑袍,隐隐露出一抹明黄色。

    裴金乐先是打量了一眼聂长庚,最后的目光落在他右眉上的那道疤,蓦地笑道:

    “什么时候还多了道疤?”

    时隔多年,他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聂长庚稍稍抬眉,语气淡然,“你倒是一点没变。”又盯着裴金乐的轮椅,“一点儿都走不了?”

    “否则呢?废人一个了。”

    裴金乐浅笑着,好像是在说一件很轻松平常的事。

    “你胆子好大啊,居然敢把钰儿带走,还是太平会的帮主,从小就闷,果然闷声干大事。”

    聂长庚盘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握紧,把一些话咽了下去,转而道:“你是来降罪的吗?”

    “是魏措要杀你,判了凌迟呢。”

    裴金乐笑意盈盈,没半分对罪臣贼子的威怒,好似在唠家常一般。

    “魏措那种奸佞,你也能相信他这么多年,连聂家都不信,亏得聂家忠心耿耿。”

    他苦笑一声,“你以为朕就有办法吗?”

    聂长庚深舒一口气,把聚起的内劲缓缓释掉放松下来,漠然道:“要杀便杀,不想听你诉苦。”

    裴金乐脸上的笑容僵住,藏在袖子的手不安地扣着指尖,思绪不禁飘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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