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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人心,斗皇权,侯门孤女登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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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不疼
    鲜血滴答滴答落下,砸在周灵运青白色的长袍上洇开,十分刺眼。

    此时宴厅迅速沉寂下去,争吵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二人急促的呼吸声。

    “你......”

    倔强和傲气还挂在周灵运脸上,双眼却瞪得极大。

    顾相思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要刺向自己的碎片,锋利尖锐的瓷片划破她的手,慢慢从掌心渗出血来。

    鲜血滴落在周灵运胸前,洇湿一抹血色。

    周灵运没想到顾相思居然会直接拦下来自己,甚至不惜弄伤自己的手。

    顾相思像是没感受到疼痛一般,还在暗暗与周灵运的力量较劲,握着碎片用力将对方的手扳下来。

    鲜血湿透她整个掌心,手里都变得滑腻腻,她咬着牙一用力,把周灵运手里的碎片抢过来扔到一边。

    周灵运似是还没回过神,双眼只会盯着她还在流血的手。

    “公主你的手......”

    顾相思气到胸膛快速起伏着,完全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人咋这么犟!”

    周灵运却挺起胸膛,坚定道:“如果公主非要误会污蔑微臣的话,微臣只好以死明志,证明微臣就是死都并非那种附庸强权的小人。”

    顾相思无奈又无语,刚才那一刻她确实不想看周灵运死在自己面前,在她打算没让他喝毒酒的时候,便决定了他没必要死。

    周瑞是周瑞,周灵运是周灵运,他的所作所为顾相思都看在眼里,她也默默认定周灵运就是一股清流,和他爹不是一个路子的人。

    可她满腔情绪又要往哪里放?

    周瑞是让顾家蒙尘不得申冤的推手,是替魏措擦屁股的工具,如今还要与他的儿子一起对抗魏措、一起为顾家申冤吗?

    顾相思纠结了好几日,在看到周灵运信任自己险些喝下毒酒,又宁愿以死明志时,她还是想相信他一回。

    她看了眼自己的掌心,赫然几道整齐的伤口从里面还在涌着血,但她一时气上头根本就感受不到疼痛。

    她甩甩手上的血,掏出帕子把随意把手掌缠了两圈便作罢。

    “我只相信你这一次,相信你不会和大理寺卿是同一种人。”

    周灵运却微微低下头,似是对自己过于坚韧而莽撞,给顾相思带来一手的伤,然后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他感到有些内疚。

    但也更坚定了自己想和淳熙公主站在一队的想法。

    他拱手道:“多谢公主.......”

    ——

    公主府内,夜里虫鸣声聒噪,从顾相思房里不断传来一阵阵抽着凉气的声音:

    “嘶......轻点......”

    “哎呀疼!嘶——”

    寝房内,顾相思坐在凳子上,老老实实把那只受伤的手伸过去给聂长庚包扎。

    适才一时上头根本没觉着痛,直到情绪平静下来才感到疼痛无比,聂长庚下手还没轻没重的。

    他箍着顾相思的手不让她往回缩,一手用竹夹夹着棉花,沾上药水给她擦药。

    掌心里的血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这下才看清那些伤口,触目惊心的一道长长的口子横在掌心中间,其他手指指腹上也有细小的伤痕。

    聂长庚低头处理着伤口,面色铁青,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手上的力道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加重。

    看她伤在肉身,自己的心却更是难受。

    在和周灵运交谈之时,顾相思让他藏身画舫某处,只要看到顾相思下达的信号手势便会冲出去保护她的安危。

    但他藏在角落里,看到顾相思和周灵运在宴厅不知为何突然吵起来,顾相思也迟迟没有下达手势给他,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顾相思与周灵运抢夺那块碎瓷片才受的伤。

    “哎呀你行不行的,让柳絮来给我上药算了——”

    顾相思被聂长庚弄得疼到头皮发麻,一直想推开他的手又推不掉,莫名其妙力气大得很。

    她察觉到聂长庚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股阴森森的怨气,便问他:“你生啥气嘛?是我受的伤诶。”

    “......”

    “说句话咯,你这样很吓人。”

    “......”

    聂长庚沉默着给顾相思包扎上棉纱,还是没有回应她的任何一句话。

    他却将她包扎好的手一直捧在自己手心,垂目抿嘴片刻。下一瞬他抬起头来,顾相思撞上他的眼神,不觉心跳加速......

    聂长庚锋利的眉眼没有半分狠厉,只有满眼担忧,眉头微微蹙起不像是在生气,是一副顾相思从未见过的神情。

    担忧,心疼,隐忍,自责,还有几分怨气。

    往日里也是刀口舔血、雷厉风行的人,怎会露出这副表情?看得顾相思无措起来,她脱口而出道:

    “我、我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你别担心嘛......过两天就好了。”

    顾相思不自觉伸出手,像抚摸小猫小狗般轻轻拍在聂长庚头顶。

    她说完才觉得本末倒置,受伤的人可是自己啊,怎么还安慰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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