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那辆车始终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都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直到秦妩和司御寒进了机场,也没再有任何动作。
秦妩下了车,好奇地朝身后看了一眼。
但……什么都没发现。
那辆车也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了踪影。
秦妩眉心微蹙,拉着司御寒的手臂道:“你说……他究竟想做什么?”
司御寒摇头。
见秦妩脸色不好,他立刻伸出手,用指腹在她眉心处轻抚:“好了,别皱眉,当心长皱纹。”
秦妩皱了皱鼻子,转身朝机场内走去。
“别让我揪住他,否则……”
她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司御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机场外。
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内,司机看着秦妩和司御寒的背影消失不见,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后座的男人。
“三爷,您……打算什么时候露面?”
男人手肘撑在车窗上,视线盯着机场的方向,神色莫测。
“快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恐怕秦妩已经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很期待和对方见面的那一天。
不知道秦妩是吃惊多一点,还是惊恐多一点呢?
男人漫不经心地想着,唇边勾起一抹幽深莫测的弧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底泛起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他跟在三爷身边多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人疯起来有多可怕。
秦小姐恐怕要遭殃了。
同一时刻,刚上了飞机的秦妩忽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司御寒关心道:“感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妩缓缓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昨晚冷气开太足了,没什么大碍。”
司御寒不放心,立刻将手背贴到她的额头上,仔细探了下温度,确认秦妩没有发烧,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带了感冒药,等我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取出一盒感冒冲剂来。
里面还放着很多秦妩平时出门可能会用到的各种小东西,比如化妆镜,小梳子,还有水杯……
秦妩哭笑不得,“司御寒,你这是带了个百宝箱吗?”
司御寒找空姐要了杯热水,笑着道:“以备不时之需,这不是用上了?”
看着男人认真为她冲感冒药的画面,秦妩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她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轻轻蹭了蹭。
“老公,谢谢你。”
司御寒屈起手指,在她挺翘的鼻尖上挂了下,宠溺道:“跟老公还客气?”
秦妩笑嘻嘻地凑过去,在他俊美的侧脸上落下一吻。
司御寒只觉脸颊上传来一抹柔软,伴随着女孩身上独有的幽香传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秦妩就重新坐了回去。
他遗憾地摸了下自己的脸。
这么快就结束了?
秦妩捂住唇,惊讶道:“糟糕,我忘记自己感冒了,会不会传染给你?”
司御寒:“不会,我体质很好,没那么容易生病。”
“再说……不是还有阿妩吗?”
他家阿妩可是小医仙,小小的感冒而已,还不是手拿把掐!
秦妩被他的话夸得嘴角止不住上扬,但还是故作骄矜道:“不管怎么样,生病都会不舒服,所以这两天你都不许再和我亲近啦!”
司御寒:“……”
天塌了!
但是不管他怎么“死缠烂打”,秦妩都像是下定了决心,不肯让他碰了。
当天晚上,一回到御霆庄园,秦妩就发起了高热。
兰姨知道后担心坏了:“怎么会发烧?先生你是怎么照顾夫人的?快去打点冷水过来,在拿点酒精,给夫人擦擦身体降温。”
秦妩很少生病,尤其她自己就是医生,稍微有点不舒服,提前都会有预兆。
但这次……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那张照片的出现,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她已经连续三个晚上做噩梦了。
梦里都是一样的场景,在那个昏暗又狭小的实验室里,她被绑在试验台上。
每到半夜,她都会惊醒。
司御寒将酒精拿过来,往秦妩身上涂抹,就听她嘴里不断呓语着什么,眉心紧紧皱着,一副很不安的样子。
兰姨急得不行:“夫人是不是做噩梦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司御寒伸手将秦妩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低声安抚道:“阿妩乖,别怕,我在这呢。”
“去给陆淮铭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兰姨不敢耽搁,连忙出去拿手机了。
陆怀铭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呼呼大睡,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怨念,“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兰姨:“陆医生,是我,兰姨,我们家夫人发高烧了,你能过来看看吗?”
“发高烧?”
陆淮铭愣了一下,一下子睡意全无:“你是说寒哥和嫂子回来了?嫂子还发烧了?”
卧槽!
他嫂子不是无坚不摧的小神医吗,怎么还生病了?
兰姨叹了口气道:“总之,先生让您赶快过来一趟,夫人烧得挺严重的,都快40度了。”
电话挂断后,陆淮铭赶紧换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御霆庄园。
看到床上脸色苍白虚弱的秦妩,他再次愣住了。
“寒哥,嫂子这是怎么了?”
司御寒揉了揉小妻子的发顶,缓缓将她放开,道:“你给她开点退烧安神的药,她这两天都没睡好。”
陆淮铭拿出体温计测了一下。
果然烧到了40度。
“嫂子发高烧主要是因为心神不宁、郁结于心导致的,光是开药可没用,恐怕还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说着说着,忽然顿了一下,“寒哥,你们这次去帝都不顺利?”
不应该啊。
不是说白家人对嫂子很好吗?
司御寒没有回答,只道:“是有点棘手的事,别管那些了,先给阿妩退烧。”
见他不想说,陆淮铭也没再多问。
他开了点药,又给秦妩挂了输液瓶,经过这一番折腾,外面的天色都快要亮了。
司御寒在床边守着,紧紧握着秦妩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之色。